“还是我们贞儿聪慧。”
曹昂顺势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衣上那股清冽的松香伴着他淡淡的体香漫开,
糜贞耳尖发烫,身子发软,却仰起脸,水润的眸子盯着他,羞怯里带着坚持:
“瞒着也可以,夫君得应我一件事。”
“你说。”曹昂低头,语气温柔,“别说一件,百件都依你。”
糜贞偏过头去,指尖轻轻绞着狐裘的系带,声气细得几乎听不见:
“母亲上月又来信问孩子……我这身子,你素来知道的……
前番夫君答应过,要多来我房里……
可你总是不知节制,我受不住,你来得便少……
往后夫君要多来,直到……直到有了才好。不然我……我没法跟母亲交代……”
曹昂听得心头一荡。
没想到这平日里羞得像株含露海棠的娇妻,
竟也会把这等私密事拿来当成博弈的筹码。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糜贞耳尖更红。
“好你个贞儿,学会要挟为夫了?”
曹昂故意板起脸,指尖在她腰上轻轻一挠,
糜贞低呼一声,软倒在他怀里,羞恼地去推他胸口:
“大白天的,你做什么!”
曹昂低头凑到她红透的耳尖边,声气哑得像浸了蜜:
“贞儿难得相求,为夫自然全都应下。
还有,下次定然轻些慢些,定要让我们贞儿……如愿以偿。”
糜贞浑身酥麻,轻轻推他,细声嘟囔:“你就会哄我。”
曹昂哈哈一笑,牵着她的手步履轻快:
“走,先用早膳。不必等酉时试新袍子,用完膳便去,
这次……好好试试那云锦的袍子够不够结实。”
糜贞闻言又羞又急,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只能任由他牵着走,一路低着头,像只被惊着的鹌鹑,
她悄悄用另一只手拢紧了狐裘,掩住唇角那抹压不下去的甜笑,
连阶下滴答的雪水声,都听着软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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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汾水峡谷。
吕玲绮正独自在崖边练戟。
红衣在漫天皆白的背景下,像一道不肯愈合的伤口。
她肋下旧伤隐隐作痛,戟法便使得更狠,一招一式都带着戾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踏雪极轻,却稳得很。
玲绮没回头,戟尖一抖,挑起块冻硬的泥疙瘩,反手就甩了过去。
“谁?”
泥块飞到离人三尺远,被一柄未出鞘的长剑轻轻拨开。
“火气还是这么大。”
温润的女声响起。
玲绮猛地顿住,慢慢转身。
来人披着件半旧的鸦青斗篷,下摆磨得发白,显是走了远路。
脸上被风吹出几道红印子,鼻尖冻得微红,发髻却一丝不乱。
她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藤箱,脚边还扔着个蓝布包袱。
“韵……韵姐姐?”玲绮瞳孔一缩,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离开徐州时,冯韵明明在豫州平舆,帮着陈宫、刘晔理政务,那是曹昂最信得过的后方。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冯韵没答话,上前伸手用指节蹭了蹭她冻得冰凉的脸,皱眉道:
“瘦了,也黑了些,不过看着倒是结实。”
动作熟稔得很。
吕玲绮下意识想躲,身子却僵着没动。
曹昂那些夫人里,她和冯韵最对脾气,都是不爱装模作样、直来直往的。
可自打她负气出走,也几乎断了音讯,没成想第一个找来的,竟是冯韵。
“怎么来的?”吕玲绮嗓子发哑。
“坐车,换马,再骑马,最后几步走来的。”
冯韵说得干脆,把藤箱和包袱搁在旁边石头上,打开箱子。
里头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
一罐蜜渍金橘,一包平舆特产的酥糖,还有一小坛封好的矛五剑。
“陈公台说你小时候爱吃这个,我特意让厨下做的。路上耽搁久了,不知还甜不甜。”
吕玲绮盯着那罐金橘,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两人回了那间简陋的石屋。
高疏和一众亲兵早被屏退,屋里生了炭盆,暖烘烘的。
冯韵收拾着她凌乱的铺盖,换上新被褥,又从包袱里掏出件新缝的狐裘,抖开,披在她肩上。
“尺寸估的,该合身。”
吕玲绮摸着那软乎乎的皮毛,闻着上头淡淡的皂角味,终于哽咽出声:
“你……你来此作甚?来看我笑话?还是他派你来劝我回去的?”
冯韵正摆碗筷,闻言回头,静静瞅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可怜,没有责备,只有家人般的平和。
“没人派我来,是我自个儿要来的。
你知道的,我陪着我娘,这些年一直在平舆。
子修、梅儿他们在徐州忙他们的。
快过年了,我想着你这儿肯定冷清,就过来了。”
她顿了顿,补了句:“政务这块,公台和子扬能把平舆管好,少我一个不少。
可你这儿……我放心不下,怕你连顿像样的年夜饭都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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