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绮心里堵着的一大堆话，全叫这句平淡的话给堵了回去。
她不是来替他说和的，她只是……来陪她过年。
像家里人那样。
夜色渐浓，风雪更狂了。
小屋里炭盆噼啪响，冯韵把带来的矛五剑煨在火上，又拿了些耐放的腊味，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肉香混着酒气，把满屋子的寒气都逼了出去。
两人对坐着，喝酒，吃肉。
冯韵话少，多半是吕玲绮说，她听着。
吕玲绮说并州的风沙有多大，说老周叔的胡饼多香，
说高疏这人文气还算靠谱，也说那八百弟兄练得有多苦。
冯韵就偶尔点点头，插一句“那便好”，或者“难为你了”。
几杯酒下肚，吕玲绮脸蛋绯红，话也多了，绕来绕去还是绕到那个人身上。
“韵姐姐，你说……他是不是觉着我特麻烦，特不懂事？
一走这么久，连封信都没有。
我答应过寿姐姐按时寄信的，可我不敢……”
冯韵给她夹了筷子烤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没事，随你心意，你想寄就寄，但大伙都盼着你好。”
“可我不欠他的，走了这么久，他也没来看过我一眼，连问都不曾问一句。”
“他敢来吗？”冯韵笑了笑，带着点调侃，
“哪回不是你追着他揍？他现在连给我回信，提到你就没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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