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看着被困住的鬼面黑衣人,又看向身边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的苏婉、凌尘、星儿,以及那眼神闪烁、明显在权衡的观星殿青年。拒绝试炼,就会被流放到危机四伏的死海,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凶多吉少。接受试炼,至少还有一线获得传承、提升实力、甚至找到离开方法的机会。而且,他太想知道“启明”口中的“蚀海真相”了。
“我接受试炼。”林枫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他必须搏一把。
“林枫!”苏婉担忧地看着他。
“婉儿,相信我。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林枫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
凌尘默默点头,站到林枫身旁,表明态度。星儿也紧紧抓住林枫的衣角。
观星殿青年眼神挣扎片刻,一咬牙,对“启明”道:“我……我也接受试炼!”他知道,跟着林枫,或许还有活路,被流放出去,面对鬼面黑衣人(如果脱困)和城中怪物,必死无疑。
“很好。”“启明”微微颔首,数据流光芒流转,“检测到持钥者林枫,及其同伴苏婉、凌尘、星儿,观星殿成员周耀(青年)同意参与最终试炼。将进行试炼资格初步扫描与分组……”
“等等!”被困的鬼面黑衣人嘶声吼道,眼中满是狰狞,“老夫也要参加试炼!”
“检测到目标蚀力侵蚀度超过安全阈值百分之三百,心性评估为‘极端利己、偏执、侵蚀倾向’,不符合试炼基本准入条件。予以拒绝。”“启明”冰冷地回应。
“你敢!”鬼面黑衣人暴怒,周身蚀力轰然爆发,竟将束缚他的银白光索全部震碎!但他也消耗不小,气息略显紊乱。他死死盯着“启明”,又看向林枫,忽然阴冷一笑:“好,好!既然不让老夫参加,那你们谁也别想好过!等你们进入那劳什子试炼,老夫就毁了这中枢核心!看你们出不出来!”
“警告:检测到中枢核心遭受威胁。启动最终防卫协议——‘灵械禁锢’。”“启明”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嗡——隆——!”
整个金属空间剧烈震动!地面、墙壁、穹顶,无数复杂的银色纹路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空间中央那巨大的立体星图,骤然投射出数道凝实如柱的星光,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当头罩向鬼面黑衣人!同时,四尊身高两丈、通体由银白色奇异金属构成、手持光刃、眼中闪烁着冰冷红光的金属傀儡,自地面升起,从不同方向攻向鬼面黑衣人!
这四尊金属傀儡气息强大,行动迅捷,招式精妙,竟都拥有不弱于法相境初期的战力!而且它们似乎能无视部分蚀力侵蚀,配合默契,瞬间将鬼面黑衣人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持钥者,试炼入口将在三十息后开启。入口位于星图下方。试炼期间,外界时间流速与试炼空间不同,比例约为1:10。中枢能量将优先维持试炼空间及基础防卫。请做好准备。”“启明”不再理会鬼面黑衣人那边的战斗,对林枫等人快速说道。
“走!”林枫不再犹豫,带着苏婉三人,冲向中央星图下方。观星殿青年周耀也急忙跟上。
星图下方,地面无声滑开,露出一个旋转的、由无数细小光符构成的银色漩涡。
“试炼第一关:‘心性问心’。入此门者,将直面本心。坚守,或沉沦,一念之间。” “启明”最后的声音传来。
林枫与苏婉对视一眼,紧紧握住彼此的手,又看了看凌尘和星儿,重重点头。
四人不再犹豫,纵身跃入银色漩涡。周耀一咬牙,也跟了进去。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瞬间,银色漩涡迅速缩小、闭合。
金属空间中,鬼面黑衣人正与四尊灵械傀儡和星光牢笼苦战,见状发出不甘的怒吼。但他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阻止。
“启明”的白光人影静静悬浮,数据流急速闪烁,似乎在监控着试炼空间内的情况,也似乎在计算着中枢能量的消耗。
而在那立体星图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代表“蚀力渗透度”的数据,正以极其缓慢,但坚定无比的速度,向上跳动着……
……
银色漩涡中,并非实体穿梭,而是一种精神与意识的剥离与投射。
林枫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片光的海洋,无数记忆、情感、思绪的碎片从四面八方涌来,又迅速远去。他努力保持着一点灵台清明,按照“启明”之前简略提及的“问心”要诀,尝试着去“观”,而非“抗”。
光芒逐渐稳定,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场景中。
是林家庄,他长大的小院。阳光明媚,父亲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打磨着一块木料,母亲在厨房忙碌,传来饭菜的香气。一切都如此真实,如此……温暖。
“枫儿,回来了?今天修炼累不累?”父亲抬起头,对他露出慈祥的笑容。
林枫心头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渴望涌上心头。这是幻境,他知道。父母早已不在了。但这场景,这声音,这气息……太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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