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带人搜查的风波，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在杂役弟子中漾开几圈涟漪后，表面很快恢复了平静。但暗流，却愈发汹涌。
林衍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中，探究、疏远，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告密欲望的，比以往多了不少。赵辰那句“有重赏”的诱惑，对一些挣扎在底层的杂役弟子而言，不容小觑。
他更加深居简出，除了完成必要的杂役，几乎所有时间都用来巩固炼气二层的修为，并尝试更精细地操控【青纹毒牙】灵技，力求将其威力发挥到最大，且更隐蔽。
这日，宗门广场中央的告示栏前，围拢了大量外门和杂役弟子，人声鼎沸，比往常热闹数倍。
“宗门小比要开始了！”
“每季度一次的机会啊！若能进入前百，便可晋升外门！”
“何止！听说此次小比前十，不仅有百颗下品灵石，还能获赐一门黄阶中品功法！”
议论声、惊叹声、摩拳擦掌声不绝于耳。
林衍站在人群外围，目光穿透缝隙，落在那一张崭新的宗门告示上。上面清晰地写着“青木门季度小比”的规则：所有炼气期弟子皆可报名，杂役弟子若能在小比中取得前百名次，可直接晋升为外门弟子，并获得相应奖励。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外门弟子！这意味着更好的修炼环境，每月固定的灵石配额，进入功法阁挑选功法的资格！这将是他摆脱目前困境，获得更多资源的最佳跳板！
没有半分犹豫，林衍挤开人群，径直走到负责登记报名的一位外门执事面前。
“姓名，身份。”执事头也不抬，机械地问道。
“林衍，杂役弟子。”林衍平静回答。
执事记录的手一顿，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当看清是宗门“闻名”的噬灵废脉时，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之色，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轻蔑：“你？炼气一层都未达到吧？报名需缴纳五块下品灵石作为费用，若是首轮即败，灵石不退。你可想清楚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低了的嗤笑声。一个连灵气都无法正常吸收的废脉，竟然妄想参加宗门小比？简直是浪费灵石，自取其辱！
林衍对周围的嘲讽充耳不闻，默默从怀中取出五块品相不算太好的下品灵石——这是他之前从废弃矿洞零星找到的。他将灵石放在桌上，语气依旧平稳：“弟子确定报名。”
执事撇撇嘴，不再多言，收下灵石，在一块木牌上刻下林衍的名字和编号，随手丢给他：“拿好，三日后，演武场集合。”
接过粗糙的木牌，感受着上面刻着的“杂役·林衍”字样，林衍转身，在无数道或讥讽、或怜悯、或看热闹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广场。
回到杂役房，关上门，老鬼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凝重：“小子，你这次可是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了。那赵辰，绝不会放过在小比上针对你的机会。”
“我知道。”林衍摩挲着手中的木牌，眼神锐利如刀，“但这同样是我的机会。唯有展现实力，获得宗门认可，才能打破僵局。”
“说得不错。”老鬼赞许道，“不过，以你目前炼气二层初期的修为，放在杂役弟子中还算不错，但在外门弟子眼里，依旧不够看。想要在小比上走得更远，你至少要突破到炼气二层后期，甚至巅峰，方有几分胜算。”
炼气二层后期或巅峰……林衍握紧了拳头。时间只有三天，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仅靠吞噬周围游离的废弃灵气，远远不够。
“看来，炼器房的那批‘破碎法宝’，必须提前去碰一碰了。”林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风险再大，也必须要冒！
“哼，就知道你小子忍不住。”老鬼哼了一声，“既然如此，今夜便行动。记住，只找最低阶、破损最严重的法器碎片，循序渐进，莫要贪心！一旦感觉不对，立刻停止！”
“明白。”
夜色，再次成为林衍最好的掩护。目标，宗门炼器房废弃物料堆放处。这一次，他不仅要躲避巡夜弟子，更要面对可能存在的炼器房长老，风险远超上次。
但为了三日后的宗门小比，为了那一线挣脱樊笼的曙光，他别无选择。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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