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伯在心里骂了一句。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但只有前半句。完整的暗号应该是:“《光明之书》的手抄本,但我要的是十四世纪的版本,不是十三世纪的。”如果对方答不上后半句,就意味着是敌人。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以利亚说:“抱歉,我订的是十三世纪的版本,不是十四世纪的。”
完美。老头记住了暗号。
但门外的人显然没打算继续玩这个游戏。为首者冷笑一声:“老东西,开门。我们不想动粗。”
话音刚落,两个“朝圣者”就上前开始撞门。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佐伯不再等待。他像幽灵一样从阴影中滑出,刀已出鞘。
第一刀,斩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撞门者的后颈。用的是刀背——他不想杀人,至少不想在耶路撒冷的圣城里杀人。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第二刀和第三刀几乎是同时挥出的,打落了另外两人从袍子里抽出的短剑。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里格外刺耳。
“有埋伏!”有人大喊。
所有“朝圣者”瞬间撕去了伪装。长袍被甩开,露出里面的锁子甲和武器:短剑、匕首、甚至还有两把十字弓。果然不是普通朝圣者。
佐伯快速评估局势:十五个敌人,巷道狭窄,不利于多人围攻但也不利于自己闪躲。以利亚在里面,门快被撞开了。唯一的优势是——敌人不知道他的具体实力。
“那就让他们知道。”他低声说,摆出了居合斩的起手式。
接下来的三十秒,巷道变成了修罗场。
佐伯的刀像活了一样,在狭窄的空间里划出银色的弧线。他不用眼睛看,而是用耳朵听,用皮肤感觉空气的流动,用多年来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一个敌人从左侧刺来,他侧身避开,同时用刀鞘击中对方腹部;另一个从右侧挥剑,他格挡,翻转手腕,用刀柄击打对方手腕,短剑落地;第三个人从正面冲来,他微微下蹲,刀光一闪——
那人的腰带被整齐地切断,裤子滑了下来。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八嘎!”那人用日语骂了一句,赶紧提裤子。
日语?佐伯的瞳孔收缩。这些不是普通雇佣兵,是“黑潮”的人!
确认这一点后,他的刀法变了。不再留手,不再只用刀背。刀光变得凌厉,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杀意。两个持十字弓的人还没来得及上弦,手腕就被斩中,武器落地。另外三人试图包围他,被他一个回旋斩逼退,其中一人胸前的锁子甲被切开,鲜血渗出。
但敌人太多了。而且显然受过合击训练。他们开始有组织地配合:三个人正面牵制,两个人从两侧夹击,还有人试图绕到他背后。
更糟的是,木门终于被撞开了。佐伯听到里面传来以利亚的惊呼声。
“该死!”他咬牙,不顾身后刺来的短剑,强行冲向门口。左肩一阵刺痛——被划伤了,但不深。他冲进房间,看到一个“黑潮”成员正抓着以利亚的胳膊,另一只手去抢老头怀里紧紧抱着的一个皮筒。
“放手!”佐伯厉喝,刀直刺那人后心。
那人反应很快,放开以利亚,转身用匕首格挡。但佐伯的刀势太快,太凌厉。匕首被弹开,刀尖刺入了对方肩膀。那人惨叫后退。
“佐伯君!”以利亚看到他,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充满恐惧,“他们……”
“我知道。”佐伯挡在老头身前,面对涌入房间的敌人。现在他们被堵在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里,四面是石墙,唯一的出口被敌人堵死了。
绝境。但佐伯经历过太多绝境了。多到他已经懒得数。
“以利亚先生,”他头也不回地说,“你相信我吗?”
“当、当然!”
“那就抱紧那个皮筒,躲到桌子下面去。无论发生什么,别出来,也别松手。”
以利亚犹豫了一秒,然后照做了。他瘦小的身体钻进了那张厚重的橡木桌下,把皮筒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婴儿。
佐伯则面对剩下的十个敌人。他深吸一口气,调整握刀的姿势,从双手握改成了单手——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刀。二刀流。他已经很久没用过了,因为觉得不够“武士道”,但生死关头,礼仪可以先放一放。
“杏太郎,”敌人中走出一个人,摘下了兜帽。是个四十多岁的日本人,左眼戴着黑色眼罩,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狰狞伤疤——和佐伯脸上的那道几乎对称,像是某种扭曲的镜像。“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佐伯的记忆被触动了。十年前,九州,那个雨夜……就是这个独眼龙,带着人冲进了他的家。就是这个声音,在杀戮中大笑。
“岛津隼人的手下。”佐伯的声音冷得像冰,“‘独眼龙’斋藤。我以为你死了。”
“差点死了。”斋藤摸了摸脸上的伤疤,“拜你所赐。但现在……轮到你了。”
他挥了挥手。剩下的九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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