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到了。”大长老的声音，沙哑而又沉重。
“什么时候开始的？”夜琉璃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冰冷。
“半月之前。”大长老叹了口气，“起初只是一丝异常，我以为是结界正常的能量波动。直到十天前，我才确认，是虚无之力。老夫一直在用本源之力修补，不想惊动族人，没想到……还是被它渗透进来了。”
夜琉urri转过身，看着大长老那张几乎半透明的脸，眉头微蹙：“你的本源，损耗了近三成。”
“无妨。”大长老摆了摆手，“只要能护住幽冥界，这点损耗算什么。只是，这虚无之力，如同附骨之疽，净化起来，极为耗费心神。”
夜琉璃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光芒一闪，一个精致的玉瓶，出现在她手中。她拔开瓶塞，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充满了“创生”与“混沌”气息的灵液，从瓶口溢出。
仅仅是闻到这股气息，大长老那虚弱的魂体，都感到一阵舒泰。
“这是……”他浑浊的眼中，露出一丝惊异。
“混沌灵液。”夜琉-璃的回答，简单明了。她屈指一弹，一滴金色的，如同融化了的太阳般的灵液，从瓶中飞出，悬浮在大长老面前。
“林霄给的。”她补充了一句。
大长老看着那滴灵液，眼神复杂。他知道林霄，也知道诸天联盟正在发生的一切。他没有矫情，张口将那滴混沌灵液吸入腹中。
“轰！”
一股磅礴而又温和的生命能量，瞬间在他那近乎枯竭的魂体中爆开。那感觉，就像干涸了千年的河床，迎来了第一场春雨。被虚无之力侵蚀的本源，在这股创生之力的滋养下，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修复，再生。
大长老那佝偻的腰背，缓缓挺直了一些，半透明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夜琉璃，“有此物相助，老夫还能再撑个百年。”
然而，夜琉璃的脸色，却没有丝毫放松。
“长老，你觉得，这虚无之力，为何会盯上我们幽冥界？”
大长老闻言，脸上的轻松之色，也渐渐褪去。他沉默了片刻，拄着魂木拐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老夫起初也以为，这只是随机的渗透。”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就在三日前，我净化一处被侵蚀的节点时，从那逸散的虚无气息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指向性的意志。”
“指向哪里？”夜琉璃追问。
大长老的目光，望向主城最深处，那片终年被浓郁魂雾笼罩的，幽冥界的禁地。
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了三个让夜琉璃都感到一阵心悸的字。
“轮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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