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猛地加大了力量的输出。
平衡之心剧烈旋转，更多的本源之力被调动，注入“混沌和”领域。他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强行压制对方的规则扭曲。
然而，没用。
他投入的力量越多，那些字纹的异变就越是剧烈，越是狂热。整片战场中央，仿佛成了一锅煮沸的墨汁，无数古老的字纹在其中哀嚎、崩解、重塑，变成一个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全新符号。
林霄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不是在净化，而是在帮助一个恐怖的存在，完成它最后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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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机立断，猛地收回了力量。
“混沌和”领域瞬间消散。
失去了“催化剂”，那些字纹的异变速度，又重新恢复到了之前那种缓慢的状态。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不，不是原点。
林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枚三色印记，光芒都黯淡了几分。刚才那短短片刻的对抗，消耗了他近一成的本源之力。
更让他心悸的是，他清楚地感觉到，在那对抗的最后一刻，那股始祖意志，已经不再是单纯地“扭曲”他的力量了。
它在“学习”。
它在学习“混沌和”的结构，在解析“平衡”的本质。
这个认知，比单纯的落败，要恐怖千百倍。
“林霄……”玄烈看着林霄有些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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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林霄没有解释，转身就向外走。
“走？就这么算了？”玄烈一愣，这可不像林霄的风格。
“这里，已经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了。”林霄的脚步没有停，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玄烈和夜琉璃的耳中。
他一边走，一边快速地说道：“那股意志，属于虚无始祖，这一点不会错。他正在将这片上古字纹战场，改造成一个巨大的‘阵法’，或者说，一个‘广播台’。”
“刚才的对抗，证明了两件事。”
“第一，他的意志，已经强大到可以跨越诸天，直接在法则层面与我对抗，并且……占据上风。”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林霄的声音沉了下去，“他能解析并利用我的力量。我们对他一无所知，而他，却在通过我，学习我们的一切。”
夜琉璃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瞬间明白了林霄话中的含义。
再打下去，不仅赢不了，还会把自己的底牌，一张张地送到敌人面前。
“那我们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把这里改造成他的老巢？”玄烈急道。
“不。”林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诡异的战场，眼神冰冷而决绝，“我们要做更重要的事。”
“立刻返回联盟，向诸天万界，发布最高级别的预警。”
“始祖苏醒，已经不是‘可能’，而是正在发生的事实。这不是前兆，这就是战争的号角。”
他的话音刚落，那股一直锁定着他们的，来自战场禁区深处的视线，忽然发生了变化。
那股暴虐与恶意，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戏谑的，如同猫抓到老鼠后的玩味。
紧接着，战场最中心，那个林霄刚刚试图净化，却被催化得最厉害的区域，所有的黑色墨线、所有新生的扭曲符号，在这一刻，齐齐向着最中央的一点汇聚、收缩、凝聚。
最终，在三人惊骇的目光中，所有的黑色，都凝聚成了一个全新的，稳定而清晰的符号。
那是一个……
睁开的眼睛。
一个风格古老、笔画繁复，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邪异美感的，眼睛符号。
它静静地烙印在大地之上，瞳孔深邃，仿佛倒映着一片虚无的深渊。
它就那么看着他们，无声无息。
却比任何咆哮与嘶吼，都更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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