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出现在祭坛正前方。
三件遗物近在咫尺。
古籍的封面是某种兽皮制成,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边缘已经磨损。短杖通体漆黑,杖头镶嵌着一颗琥珀色的宝石,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玉佩则是羊脂白玉,雕刻着云纹,触手温润。
康珩伸手去取古籍。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封面的瞬间,身后传来石像的怒吼。那些石像摆脱了穹顶宝石的干扰,眼中的红光重新稳定下来,而且比之前更加炽烈。它们放弃了原本的阵型,全部冲向祭坛。
康珩来不及细想,一把抓起三件遗物塞入怀中。
古籍的封面粗糙而厚重,短杖入手冰凉,玉佩则带着人体的温度。三件物品刚入手,康珩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从它们身上传来,与怀中的器物产生共鸣。器物开始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石像们已经冲到祭坛边缘。
最近的一尊石像举起战锤,锤头上凝聚的灵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康珩咬紧牙关,准备做最后一搏。但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四件物品同时爆发出光芒。
古籍、短杖、玉佩、器物——四者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将康珩笼罩其中。光柱冲天而起,击穿了宫殿的穹顶。康珩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石像的战锤砸下,却只砸中了光柱的残影。
康珩消失了。
***
当康珩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条溪流边。
冰冷的溪水浸湿了他的半边身体,水流冲刷着岩石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这里是一片陌生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长满了青苔和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混合着某种野花的淡淡香气。
阳光从狭窄的天空缝隙中洒下,在溪流上跳跃着金色的光斑。
康珩检查了一下自己。
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不算严重。经脉的刺痛感依然存在,但比在宫殿中时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摸了摸怀中,四件物品都还在。器物安静地躺在那里,符文已经暗淡下去。古籍、短杖、玉佩则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与器物保持着某种联系。
“这里是……”康珩站起身,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山谷很狭窄,最宽处不过十丈。溪流从上游蜿蜒而下,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两侧的山壁上爬满了藤蔓,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在藤蔓间绽放,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康珩沿着溪流向上游走去。
脚下的鹅卵石很滑,他不得不放慢速度。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了一个水潭。潭水幽深,呈墨绿色,看不清底部。水潭边有一块平坦的巨石,表面光滑,像是经常有人坐在这里。
康珩在巨石上坐下,取出怀中的四件物品。
器物放在中央,古籍、短杖、玉佩围绕在它周围。四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能量流动,形成一个小小的循环。康珩能感觉到,这个循环正在缓慢地修复他受损的经脉,虽然效果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首先翻开古籍。
古籍的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上面记载的文字是一种古老的上古文,康珩只能勉强辨认出部分。好在器物上的符文与这些文字同源,通过符文的感应,他能大致理解其中的内容。
“空间之秘,在于平衡……”康珩喃喃念出第一页的开篇,“缩地之术,乃窃取天地之距,必遭天谴。欲解此厄,需寻三器:载道之书、定空之杖、养脉之玉……”
他的心跳加速。
载道之书——应该就是这本古籍。定空之杖——那柄短杖。养脉之玉——这枚玉佩。
古籍继续记载:“三器齐聚,以源器为引,可布平衡之阵。阵成之日,空间反噬可解其半……”
“一半?”康珩皱眉。
他继续往下翻,后面的内容更加深奥,涉及空间法则的运转原理,以及平衡阵法的布置方法。康珩看得头晕目眩,这些知识已经超出了他目前的认知范围。但他还是强行记下了关键的部分:需要特定的地点、特定的时辰,以及大量的灵力支撑。
合上古籍,康珩拿起短杖。
短杖入手沉重,杖身的材质非金非木,触感奇特。杖头的琥珀宝石内部,那些液体般的物质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流动。康珩尝试将一丝灵力注入短杖,宝石立刻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的黄光。
黄光照耀之处,周围的空间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康珩能感觉到,短杖具有稳定空间的能力。在黄光范围内,空间的稳定性明显增强。如果用在缩地术上,或许能减少反噬的强度。但这个效果需要持续消耗灵力,以他现在的状态,支撑不了多久。
最后是玉佩。
玉佩是最温润的一件,触手生温,仿佛有生命一般。康珩将它贴在胸口,立刻感觉到一股暖流从玉佩中流出,渗入他的经脉。暖流所过之处,刺痛感有所缓解,虽然无法解除经脉的锁死,但至少能减轻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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