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皱起眉,现在只能靠风帆行驶,速度会从原来的10节降到5节,至少要延误10天才能到达澳洲。“让船员们修理螺旋桨,能修多少是多少,”约翰说,“同时升起风帆,尽量加快速度,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吉达港,找船坞维修。”
船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爬上桅杆升起风帆,有的则用铁锤敲打弯曲的螺旋桨叶片,试图把它敲直。哈桑走到约翰身边,脸色凝重:“船长,要是延误10天,澳洲的勘探队可能会断粮,我们有没有办法加快速度?”
约翰摇了摇头:“现在只能靠风,要是遇到顺风,可能会快一点,要是逆风,延误的时间会更长。我们只能祈祷老天帮忙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伏尔加号”靠着风帆缓慢行驶,幸运的是,遇到了顺风,速度提高到了7节,终于在第三天下午抵达了吉达港。港口里停着几艘英国的军舰,还有一些阿拉伯的小渔船,码头边的船坞里,几个黑人铁匠正在修理一艘小船。
约翰找到了船坞老板,一个叫阿里的阿拉伯人,他看完螺旋桨后,摇了摇头:“叶片弯曲得太厉害,需要重新锻造,至少要5天才能修好,费用300法郎。”
“5天?太长了!”哈桑急得跳了起来,“我们的物资很紧急,能不能3天修好?费用我可以加到400法郎。”
阿里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我要加派工人,24小时不停修理,你们要负责工人的伙食和住宿。”
哈桑立刻答应下来,约翰则去港口的电报局,给巴库发了一封电报,告诉查尔斯“伏尔加号”延误的消息。哈桑站在船坞旁,看着铁匠们用炉火加热螺旋桨叶片,然后用大锤敲打,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尽快修好,不能让澳洲的勘探队等太久。
澳洲菲茨罗伊河的勘探营地,安德烈正拿着一块磁石,在河边的岩石上测试——测矿仪的电池早就没电了,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磁石吸附铁矿砂的多少,来判断铁矿的品位。彼得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陶罐,里面装着从岩石上刮下来的铁矿砂,磁石放进陶罐后,很快就吸附了一层暗红色的铁矿砂。
“品位应该在40%左右,和之前的矿点差不多,”安德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但没有测矿仪,我们没法知道地下的储量,只能大概估计。”
瓦西里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面包,递给安德烈:“干粮只剩下最后一天的量了,土着送来的鱼也越来越少,最近河里的鱼好像都游到下游去了。”
安德烈接过面包,咬了一口,难以下咽,只能就着河水慢慢咽下去。“‘伏尔加号’应该快到了,”安德烈说,“再坚持几天,等物资到了,我们就能继续勘探,而且查尔斯先生派的开采设备也快启航了。”
就在这时,一个土着人跑过来,用手比划着,嘴里说着土着语——安德烈大概明白了,是英国的史密斯教授带着士兵,在附近的矿点插上了英国的旗帜,宣称那里是英国的领地。
安德烈心里一沉,立刻召集队员,带上钢制猎刀和左轮手枪,跟着土着人向那个矿点跑去。矿点距离营地有8公里,他们跑了一个小时才到达,远远就看到史密斯教授和五个英国士兵,正在矿点上插英国国旗,旁边还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英国皇家地理学会所有”。
“你们在干什么?这里是我们先发现的矿点!”安德烈大喊着跑过去,瓦西里和队员们也跟着冲了上去,手里的猎刀闪着冷光。
史密斯教授转过身,脸上带着傲慢的笑容:“我们有英国政府的开采许可,这里的一切都归英国所有,你们这些俄国人,赶紧离开,否则我们就开枪了!”英国士兵立刻举起燧发枪,对准了安德烈他们。
“你胡说!这里是土着的土地,不是英国的!”安德烈反驳道,同时看向旁边的土着首领——首领立刻带着十几个土着人走过来,手里拿着长矛,挡在安德烈和英国士兵之间,显然是支持安德烈的。
史密斯教授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土着人会这么坚决,只能恨恨地说:“你们等着,我会向弗里曼特尔港的英国领事馆汇报,让他们派军队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厉害了!”说完,带着英国士兵匆匆离开,连插好的国旗都忘了拔。
安德烈松了口气,走到土着首领身边,递给他一把钢制猎刀——这是最后一把了,之前的都送给了土着人。首领接过猎刀,高兴地说了几句土着语,然后示意手下把英国的国旗拔下来,扔进了河里。
“我们得尽快找到新的食物来源,”安德烈对瓦西里说,“明天我们去上游的森林里打猎,看看能不能找到鹿或者兔子,再坚持几天,物资肯定会到。”
第二天清晨,安德烈和瓦西里带着两个队员,走进了上游的森林。森林里的树木高大,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他们走了三个小时,终于发现了一群鹿,瓦西里举起左轮手枪,瞄准了一只小鹿,“嘭”的一声,小鹿倒在地上,其他鹿受惊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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