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阳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海平面上，闪烁着。
他身上那件刚换上的衬衫还有些潮气，是陆小白刚才扔给他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带着一种陌生的触感。
“我不怕。”
他说完这三个字，屋里就安静下来。
陆小白端着水杯，没有喝。杯口的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表情。她只是看着杯子里的水面，水面平静无波。
她心里盘算着去修真界的事情。
修真界不一样，那里的水更深，规矩也更野蛮。刘向阳现在虽然得了伴生石认可，实力提升，即使以前有一定的根基，但终究还是算半路出家，根基太浅。
他说的“不怕”，在她听来，更像是一种决心，而不是对实力的陈述。
“修真界，杀人不需要理由。”陆小白放下水杯，声音很平。
刘向阳转过身，靠在窗框上。“我明白。”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室内的灯光。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又回到了那个文质彬彬的模样，但眉眼间那点刚凝聚的凌厉却藏不住。
“你刚得到空间之力，还不稳定。”陆小白说，“伴生石里的信息，你需要时间消化。它的能力，你也需要练习。”
刘向阳点点头。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刚才在秘境里，他只是被动地接受了力量，脑子里多出了一些关于空间跳跃和空间切割的知识，像是看了一本说明书，但从未亲手操作过。
“你的意思是？”刘向阳问。
“回秘境。”陆小白站起身，“在去修真界之前，把你这点本事练熟了。我不想带一个累赘。”
话说得直接，不留情面。
刘向阳却笑了。“好。”
他没有因为“累赘”两个字生气。他清楚自己和陆小白之间的差距。能有机会弥补，他求之不得。
陆小白看他一眼，没再多说，拉着他的手。
两人再次进入秘境。
竹屋不远处，七七盘腿坐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看到他们进来，翻了个白眼。
“又回来干什么？我这里不是客栈，不包食宿。”它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名的草茎，说话含糊不清。
“借你的地方用用。”陆小白说。
“用？怎么用？”七七跳下石头，绕着刘向阳走了一圈，“伴生石都已经认可他了，还要做什么？”
“修炼。”陆小白言简意赅。
七七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刘向阳身上，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修炼？哪种修炼？”
刘向阳被它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热。他想起了之前在竹屋里发生的事。
陆小白没理会七七的怪腔调，对刘向阳说：“你先试试空间切割。对着那块石头。”
她指了指远处一块半人高的山石。
刘向阳点头，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按照脑海里多出来的信息，调动体内的力量。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体内的力量不再仅仅是之前那种微弱的空间波动，而是和混沌的元气气流融合后，形成的一种更凝实、更具破坏性的能量。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汇聚到指尖。
他抬起手，对着远处的山石，凌空一划。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
那块山石中间凭空出现一道细细的黑线。下一秒，山石从黑线处整齐地分开，切口光滑如镜。
刘向阳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而且威力比他想象中要大。
“不错。”陆小白评价道，“控制力还行。再试试空间跳跃。”
刘向阳看向她：“在这里？”
“不然呢？”
刘向阳定了定神，选定竹屋门口作为目标。他再次闭上眼，调动力量包裹住自己。
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空间切割是把力量向外释放，而空间跳跃是把力量作用于自身周围的空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要融入水里的一滴墨，四周的空间变得粘稠而柔软。
他心里默念着目标地点。
下一刻，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几乎是同时，他出现在竹屋门口。
但落地的瞬间，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体内气血翻涌，一阵头晕目眩。
陆小白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边，伸手扶住他。一股温和的灵力渡入他体内，帮他平复了翻腾的气血。
“用力过猛，空间坐标有偏差。”陆小白说，“你设定的目标是门口，但落点偏了半尺。如果是在战斗中，这半尺的偏差就是要命的失误。”
刘向阳靠着她，喘了几口气，脸色有些发白。“这比空间切割消耗大得多。”
“废话。”七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撇着嘴，“空间切割只是撕开一道口子，空间跳跃是把自己塞进空间的夹缝里再吐出来，能一样吗？你这身板，能跳一次没散架就不错了。”
刘向阳没有反驳。他确实感觉身体像是被挤压过一样，很不舒服。
“你的身体强度还不够。”陆小白松开手，“混沌气流虽然改造了你的经脉，但肉身底子太薄。”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要快速提升，只有一个办法。”
刘向阳迎上她的目光，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的脸颊再次升温。
“在这里？”他问。
“不然你想在哪？”陆小白反问。
七七在一旁听着，眼睛瞪得溜圆。
“喂喂喂，你们两个，考虑一下我这个未成年器灵的感受好不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
陆小白一个眼神扫过去。
“你都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而且白羽幽那些功法不都是你给她的吗？”
“也有她后来自己悟的啊。”
“反正我们就在你这里修炼，目前只有双修的方法是最快的。”
七七立刻闭嘴，转身跑远了，一边跑一边嘀咕：“伤风败俗！等你们走了，我要把这秘境的地皮都刮一层，用灵泉洗三遍！”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竹林深处。
陆小白拉着刘向阳的手，走进竹屋。
门“吱呀”一声关上。
竹屋内，光线暗了下来。
陆小白没有说话，直接把他推倒在竹榻上。
刘向阳有些紧张，身体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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