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耀的饭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级别，一顿能吃掉以往一个星期的量，而且专挑高热量高蛋白的食物。
但他不仅没有发胖，身体的肌肉线条反而愈发分明，每一块都像是用最精密的刻刀雕琢而成，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次体能测试，他在负重三百公斤的情况下，百米冲刺跑出了专业运动员都望尘莫及的成绩。
基地里用来测试材料强度的特种合金板，他能像揉面团一样，随手捏成各种形状。
而他真正的异能，那对金属的绝对掌控力，更是让整个研究团队陷入了狂热。
训练场里，一堆废弃的钢材零件，在他抬手间便分崩离析，化作最原始的金属微粒，如同一片银色的星云在他面前缓缓旋转。
他闭上眼，眉头微蹙，似乎在构思着什么。
片刻后，银色星云开始流动、重组、塑形。
齿轮咬合，轴承转动，一架结构复杂、细节精致的无人机模型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中。
其精密度，甚至超过了工厂里最顶尖的机床。
“这小子……”隔着单向玻璃，一名负责记录数据的年轻研究员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这哪是异能，这是神迹啊。”
许襄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远超预期的各项数据，花白的头发下，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一周观察期满，所有指标都显示，陆耀不但成功觉醒，而且与新获得的能力完美融合，不存在任何排异或不稳定的迹象。
许襄立刻找到了陆小白。
“陆同志，我们成功了！”
许襄的办公室里，她将一叠厚厚的报告推到陆小白面前，“陆耀的状态比我们预想中最好的情况还要好上三倍！启能药剂是成功的，是安全的！”
陆小白没有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她只是平静地问：“嗯，所以呢？”
“所以我们必须立刻推进下一步！”
许襄的语速很快，像一挺连发的机枪，“现在我们手里还有四支药剂，储备库里还有四个经过层层筛选的志愿者。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为国家再添四名像陆耀这样的超级战士！”
“不行。”陆小白的回答简单直接。
许襄的表情一滞，“为什么？我们已经验证了可行性！”
“因为那是四条人命，不是四组数据。”
陆小白抬眼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锋芒，却多了一种不容置喙的坚持，“许院长，我弟弟能活下来，有七分是运气。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另外四个人，去赌那剩下的三分。”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弟弟经历过什么，你知道。他的身体底子和意志力，本身就异于常人。他的成功，不代表这个实验对普通人也适用。”
“更主要的是，实验体获得的异能是不定的，也可能什么都没有。但对于那些获得异能的人，就不怕实验体获得异能后，不可控，可能会对国家、对社会造成什么危害吗？”
这不同于修炼，修炼还要看个人天赋，这个可是直接把一个人拔起来。
穷人乍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许襄沉默了。她虽然是一个医生，也是一个科学家，但同时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她明白陆小白的顾虑并非无理取闹。
如果一个人突然获得某种异能，这人会不会失控，她确实不敢保证。
“那你的意思是？”
“把那四个人的资料给我，最详细的那种，包括他们的生平、性格、家庭背景，以及他们为什么要来当这个志愿者。”
陆小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还有，在进行实验之前，我必须亲自见他们每一个人，和他们聊聊。”
她站起身，看着窗外，“我答应过，做第二道防线。这不仅仅是在实验失控时稳住能量，更是在实验开始前，确认他们每一个人，都真正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并且有足够强大的意志去面对它。”
“我需要确保，他们不是一时冲动，不是被所谓的‘爱国情怀’绑架。我要听到他们自己心里真正的声音。”
“也想由此来确保这个人值不值得我来护法。”
陆小白的语气很平淡，但话里的分量却让许襄无法拒绝。
“好。”许襄最终点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这是最高权限的访问密钥。所有资料都在里面。”
“还有，”陆可白接过平板，转身准备离开时，又停下脚步，“上次，我弟弟是躺在床上，我坐在旁边。下一次，如果我同意了，我要近距离和他们一起待在核心实验室里。”
许襄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你要同时为四个人护法？”
“不。”陆小白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我是说，万一出了事，我能第一时间，把他们四个都摁住。”
1号院里，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树杈在冬日的天空下，划出遒劲的线条。
陆小白盘腿坐在院里的石凳上，腿上放着许襄给的那个加密平板。
刘向阳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正有条不紊地冲泡着一壶新得的武夷岩茶。
茶香袅袅，混着冬日清冽的空气，让人心神安宁。
“七七，出来干活了。”陆小白在心里喊了一声。
【哼，本大爷是器灵，不是给你打白工的苦力！】一个稚嫩又傲娇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紧接着，一个七八岁男童模样的虚影，撅着嘴出现在她身边，却只有她能看见。
“看完给你买最新款的游戏机。”
【成交！】七七的眼睛瞬间亮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殷勤地凑到平板前，【说吧，看哪个？我跟你讲，我的灵视术最近又精进了，隔着屏幕都能看出他们三魂七魄的颜色！】
陆令白没理会他的吹嘘，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了第一个人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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