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未完成的小型‘地脉干扰’或‘能量窃取’法阵。”苏清鸢睁开眼睛，沉声道，“他们在这里布置了阵法，试图截取或扭转这处地脉支流的能量，但似乎还没来得及完全启动，或者启动后出了什么岔子，引发了局部地脉紊乱，导致了上方的坍塌。这个法阵的核心，需要一件与地脉相关、且能被‘湮灭’之力驱动的物品作为‘阵眼’……很可能，就是一块‘封界石’残片，或者其他类似的东西。”
“阵眼被他们拿走了？”陆时衍问。
“应该是。现场残留的印记很淡，而且有被强行剥离的痕迹。”苏清鸢点头，“他们可能原本想在这里建立一个小型的、隐秘的‘能量采集点’或‘地脉干扰器’，但因为我们的突然回归，或者担心被发现，仓促中止了计划，拿走了核心物品，并试图用能量爆破引发坍塌，掩盖痕迹。但手法不够干净，留下了这些能量残留。”
阿月仔细检查着浅坑周围，忽然在角落一片湿泥里，发现了一点反光。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夹起，那是一枚米粒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通体漆黑、但在灯光下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碎屑。
“这是什么？”阿月将碎屑放入证物袋，递给苏清鸢。
苏清鸢接过，隔着证物袋仔细感应，眉头微蹙。“有很微弱的、与‘地魄精金’描述相似的能量波动，但又混杂了……浓郁的‘湮灭’气息和血腥味。像是……某种用‘地魄精金’为基础，融入了邪法祭炼的……‘邪金’？”
“地魄精金？”陆时衍想起顾博士的情报，“‘湮灭之瞳’正在搜集的东西！难道他们已经用上了？”
“很可能。”苏清鸢将证物袋收起，“这枚碎屑，可能是他们在布置或拆除法阵时，不小心崩落的。看来，他们不仅在搜集‘地魄精金’，还已经掌握了某种利用其炼制邪恶器物或构建阵法的方法。这东西对地脉有很强的亲和性与干扰性，正是他们所需的。”
她站起身，环顾溶洞四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不过，这次探查证实了我们的猜测。‘湮灭之瞳’确实在暗中针对地脉节点，进行小规模的渗透和试验。疗养院工地只是他们众多目标中的一个。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其他据点，阻止他们。”
就在这时，通讯器中传来“影”冷静的声音：“苏小姐，陆总，三点钟方向，距离工地约一点五公里外的废弃仓库区，发现不明热源信号，数量三，正在缓慢移动，似乎……在向工地方向观察。已标记坐标。”
“有人监视？”陆时衍眼神一冷。
“山鹰，带两个人，过去看看。注意隐蔽，不要打草惊蛇，确认对方身份和意图即可。”苏清鸢立刻下令。
“明白。”“山鹰”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兴奋。他早就憋着劲儿了。
苏清鸢三人也迅速清理了现场痕迹，顺着绳索返回地面。他们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与“特事办”技术小组会合，交换了发现，并让他们重点分析那枚黑色碎屑和现场能量残留。
大约半小时后，“山鹰”小队传回消息。
“目标确认，三名男性，亚洲面孔，着装普通，但携带专业级望远镜和信号侦测设备，行为鬼祟。其中一人身上，检测到极其微弱的、与工地溶洞内残留能量同源的能量波动。初步判断，是‘湮灭之瞳’或‘摆渡人’的外围眼线，负责监视工地情况，可能也在评估坍塌影响和我们的反应。是否抓捕？”
苏清鸢略一沉吟：“暂时不要。抓几个小鱼小虾，用处不大，反而会惊动后面的大鱼。‘影’，想办法在他们身上留下长效追踪标记。放他们走，顺藤摸瓜，看看他们和谁接头，老巢在哪里。”
“是。”“影”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我们撤。”苏清鸢不再停留，带着众人悄然撤离工地，返回了临时指挥车。
车上，她看着“影”传回的、那三名监视者模糊的远距离影像，以及他们身上被标记的能量信号轨迹，眼神深邃。
“地脉巡狩”的第一枪，虽然只是打在了对方一个无关紧要的试验点上，但至少摸到了一点对方的脉络，获得了一些关键线索。
接下来，就是顺着这条线，以及“栖霞寺”的线索，开始主动出击了。
夜色中，指挥车悄然驶离，融入了S市庞大的车流。
而在那废弃仓库区，三名监视者似乎并未察觉自己已被标记，在确认工地暂时没有更多动静后，也悄然收起设备，消失在夜色深处。
但他们身上的“标记”，如同黑夜中的萤火，已然为猎人指明了方向。
暗处的较量，无声地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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