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逼侯爵狗急跳墙。”苏清鸢冷静分析，“侯爵丢了这么大脸，绝不会善罢甘休。IMSA那边的动作，可能会加快。我们要做好准备。”
话音未落，她的加密通讯器响了。是陆时衍。
“律师函看到了？”他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刚刚发动了一场雷霆打击的波澜。
“看到了。谢谢。”苏清鸢道谢，这次是认真的。
“不必。清理门户而已。”陆时衍淡淡道，“侯爵会私下和解，但不会真的服软。IMSA‘特别调查委员会’的正式文件，最迟明天下发。内容是要求你‘配合’调查顾家事件、‘方舟’遗产安全及‘钥匙’潜在风险。具有国际法律效力。瑞士方面顶不住压力，最多给你四十八小时准备时间，然后会‘礼貌’地请你走一趟。”
果然。苏清鸢眼神一凝。
“你的建议？”
“两条路。”陆时衍语气干脆，“一，接受‘邀请’，去IMSA日内瓦总部。我会安排律师和‘观察员’全程陪同，确保你人身安全。但进去容易出来难，他们会用各种手段拖住你，审问你，甚至可能用药物或技术手段尝试剥离你的‘钥匙’共鸣。风险很高。”
“第二条路。”
“第二条路，”陆时衍顿了顿，“拒绝‘邀请’。在文件正式生效、瑞士方面采取强制措施前，离开瑞士。去一个IMSA影响力薄弱，或者……我能完全控制的地方。比如，我在中东的某个私人领地，或者太平洋上的某个岛屿。那里有更完善的医疗设施，也能继续你的训练，更安全。但意味着，你要暂时从明处转入更深的暗处，放弃在欧洲的部分活动和资源。而且，旅途本身也有风险。”
苏清鸢沉默。两条路，都不好走。第一条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赌的是陆时衍的保障和对方的顾忌。第二条是战略转移，保存实力，但会失去主动，也可能会牵连身边的人。
“我选第二条。”几乎没有犹豫，苏清鸢做出了决定。她不会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的“保障”和对敌人的“顾忌”上。活着，才有机会反击。
“明智。”陆时衍似乎并不意外，“我给你二十四小时准备。带上必要的人和东西。明晚这个时候，我会安排你们离开。路线和目的地，出发前告诉你。苏博士的转移会更复杂，需要分头进行，我会安排。”
“好。”苏清鸢没有多问。现在，她只能相信陆时衍的安排。
“另外，”陆时衍补充，“走之前，或许可以给‘夜枭’和IMSA留点‘纪念品’。比如，把侯爵那些更劲爆的走私证据，通过‘匿名渠道’，送给国际刑警和几个大国的海关总署。让他们忙一阵子。”
苏清鸢嘴角微勾：“正合我意。”
通话结束。
苏清鸢看向苏明哲和夏晚星：“收拾东西，准备转移。通知语然姐和念星，还有‘老鬼’、雷叔。轻装简行，只带最重要的。二十四小时后，离开瑞士。”
战斗，从明面，转入了更深的暗处。
但猎手与猎物的角色，或许，也在悄然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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