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我表哥的同学上个星期就遇到了！”郭明的嗓门很高。
放学后的教室只剩下他们几人。
马上就要天黑了。
徐磊靠在桌子上，手里转着笔。“遇到什么了？说清楚点。”
“就是那个跛脚老人啊！”
郭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但语气更急促了，“最近在市里流传的那个。说是晚上，走夜路的时候，他会突然从一个拐角，或者一个巷子口冒出来。瘸着一条腿，走路一拐一拐的。”
何淑雅抱着胳膊，皱了皱眉，“然后呢？他干什么？”
“他会拦住你，问你一个问题。”郭明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一个正常人根本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林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正低头收拾书包。
“什么问题？”徐磊追问，笔也不转了。
“不知道。”郭明摇摇头，“每个遇到的人，被问的问题好像都不一样。但共同点是，你绝对回答不上来。然后就在你愣住，回答不出来的那一刻......”
他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确认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个老人，就会开始变异。他的身体会扭曲成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怖姿势。接着，他就会用那种姿势，杀掉你。如果你害怕逃跑，他就会追上你......”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真的假的，说的这么玄乎。”徐磊打破沉默。
郭明说，“反正我表哥那个同学，现在都还没找到人。警察都立案了。”
何淑雅吸了口凉气。“这太邪门了。就没有人答对过问题吗？”
“没有记录。或者说，可能根本就没有人答对，所以答案没有流传出来。”郭明回复道。
林轩终于站了起来，把书包甩到肩上。“无聊。走了。”
郭明拦住他。“哎，林轩，你别不信啊！现在晚上很危险的！”
林轩停下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一个瘸腿老头，跑得再快能多快？还能追上你们这些健全的人？编故事也编的像样点。”
“都说了他不是人！他不是用跑的！”郭明急着解释，“他是用那种诡异的姿势在墙上爬，像蜘蛛一样，速度非常快！而且，据说被他盯上，周围的环境会变得很奇怪，你怎么跑都跑不出那条街或者那个巷子！”
“鬼打墙？”徐磊插嘴。
“对！就是那种感觉！”郭明用力点头。
林轩嗤笑一声。“越说越离谱。行了，我妈等我回家吃饭呢。你们继续讨论怎么对付瘸腿老爷爷吧。”
他说完，绕过郭明，径直走出教室门。
郭明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懊恼。“他总这样，说什么都不信。”
徐磊重新开始转笔。“那，我们讨论点实际的。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遇到了，怎么办？那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何淑雅想了想。“问题都不一样，怎么找通用答案？也许根本就没有答案。”
“总有个逻辑吧？”徐磊说，“比如，他会不会问一些悖论？或者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郭明苦着脸，“不然就逮到一个人直接杀了，多余问问题？我表哥说，他同学当时在电话里，声音都吓变了，只来得及说有个瘸腿老人问他‘那个东西在哪’，然后就听到一声尖叫，电话就断了。”
“那个东西？”徐磊皱着眉，“这算什么问题？‘那个东西’是什么都没说清楚。”
“所以才是答不出来的问题啊！”郭明摊手。
“也许可以反问？”何淑雅试探着说，“或者，说一些万金油的答案？比如‘我不知道’，或者‘你认错人了’？”
“试试看呗，”徐磊耸耸肩，“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事干。模拟一下。郭明，你当老人问我。”
郭明清了清嗓子，故意佝偻着背，压低声音说：“年轻人......你知道......昨天死掉的那只猫......它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吗？”
徐磊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这......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看！”郭明立刻恢复了正常语调，“打不出来吧！然后我就要变异了！”他作势扭曲身体，动作十分滑稽。
何淑雅却没有笑。“这个问题......好具体，又好莫名其妙。死掉的猫？哪里死掉的猫？根本无从答起。”
“所以说啊，”郭明叹了口气，“感觉就是必死的局。”
徐磊摸着下巴。“或者，可以尝试不回答，直接跑？”
“不是说跑不掉吗？会有鬼打墙。”何淑雅提醒道。
“那......攻击他呢？在他变异之前，先把他打倒？”徐磊又说。
“一个看起来瘸腿的老人，你敢动手？万一是正常人。”郭明反问，“而且，谁知道他是不是在你没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你了？说不定你动手的瞬间，他就变异了。”
三人陷入了沉默。窗外的天完全黑了。
“算了，”何淑雅站了起来，“不瞎扯淡了，讨论不出结果的。天黑了，我们快回家吧。以后晚上尽量别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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