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上也总有淡淡的桃花香。
明明是常年喝药的人,却半分药气也无,只有那若有若无的桃花清香,从衣襟里,从袖口里,从发丝间,幽幽地飘过来,缠绕在他鼻端,让他莫名安心。
那个人笑起来也像桃花。
不是那种浓艳的、招摇的桃花,是那种清淡的、温润的桃花,不争不抢,只是静静地开着,却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眼。
那个人性子也像桃花。
看着清清冷冷的,骨子里却藏着温柔,藏着风情,藏着让人心折的东西。
那片桃林,是他送给那个人的。
是他亲手种的,亲手养的,亲手守着一年年开花的。
是他和那个人之间,不能对人说的秘密。
而现在,这个女人站在这里,说那片桃林“挡路”,说它“单一不香”,说它“花期太短”,说它害她“起疹子”。
楚时岸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他不认识的女人。
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
他记得每一个大臣的名字,记得每一份奏折的内容,记得每一件朝政的细节。
但他不记得这个女人的名字,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进的宫,不记得她是哪个大臣送来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她。
后宫那些女人,他从来不看。
有那个时间,不如多看几份奏折,不如多陪陪那个人。
可现在,这个不认识的、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站在他面前,哭哭啼啼地说他给那个人种的桃林“不好”。
他的心情,忽然就变得很差。
“那你不接触就好了。”他说,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反正那桃林是个人的,不是给你们的。下次不要靠近。”
莲嫔愣住了。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红唇微张,那一声“皇上”叫得千回百转,九曲十八弯:“皇上——您说什么?那桃林是个人的?不是给我们的?那是给谁的?”
楚时岸没回答。
他只说:“能医就医,医不好就入土,不要来朕眼前卖弄。”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聒噪。”
莲嫔的脸涨得通红。
她还想说什么,可楚时岸已经低下了头,继续看他的奏折,仿佛她不存在一样。
“福顺。”他说。
福顺应声上前:“奴才在。”
“送客。”
福顺躬身应是,然后走到莲嫔面前,不卑不亢地道:“莲嫔娘娘,请。”
莲嫔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眼泪还在脸上挂着,可那表情已经从不甘变成了愤恨。
她咬了咬牙,终究不敢在皇上面前发作,只得恨恨地跺了跺脚,跟着福顺出去了。
殿门在身后关上。
莲嫔站在殿外,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骂人,就被两个小宫女架住了胳膊。
“你们干什么?”她挣扎着,“放开本宫!”
小宫女们不说话,只是架着她往前走。
福顺跟在后面,脚步不紧不慢,脸上的笑容恭恭敬敬。
一直走到皇宫外,出了那道高高的宫门,小宫女们才放开她。
福顺上前,躬身一礼:“莲嫔娘娘,奴才送您到这里。您慢走。”
莲嫔站在那里,看着那座宫门,想起方才在里面受的委屈,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她不敢骂皇上,但她敢骂这个狗奴才。
“你算什么东西?”她指着福顺的鼻子骂,“一个阉人,也敢拦本宫?本宫是嫔妃,是皇上的人,你凭什么拦本宫?凭什么?”
福顺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听着,脸上的笑容一丝不变。
莲嫔骂得更凶了:“你个狗奴才,狗仗人势的东西,以为在皇上跟前伺候就了不起了?本宫告诉你,本宫早晚有一天要让皇上把你赶出宫去,让你流落街头,让你讨饭去!”
福顺仍是低着头,笑着,听着。
莲嫔骂了半天,骂得口干舌燥,骂得嗓子都哑了,可那狗奴才还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让她一肚子火没处撒。
她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上了轿子。
“走!”
轿子抬起,晃晃悠悠地走远了。
福顺站在宫门口,目送着那顶轿子消失在长街尽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转过身,往回走。
走着走着,忽然轻轻“呸”了一声。
“什么东西。”他小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也配跟那位比?”
他想起方才在殿里,皇上看莲嫔的眼神——那叫什么眼神?
就跟看一块木头、一块石头似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可皇上看太傅的时候呢?
那眼神温柔的,那神情专注的,那模样,啧啧,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人看。
人和人,真是不能比。
福顺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在宫里伺候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后宫里那些娘娘们,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会来事,可皇上正眼瞧过谁?
倒是太傅,从皇上登基那年就住在宫里,一住就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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