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苏州还留着夏末的余温,拙政园的桂花香飘了满城。
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沈栖迟和江浸月终于踏上了期待已久的蜜月之旅。
机场VIP候机室里,江浸月靠在沈栖迟肩上,手里翻着蜜月行程表。
行程是沈栖迟花了整整一周时间规划的——访问他们曾经比赛过的四个城市:巴黎、东京、洛杉矶,最后是里约。
不是作为运动员,而是作为普通的游客,没有训练计划,没有比赛压力,只有属于两个人的时光。
“第一站巴黎,待五天。”沈栖迟指着行程表,“住塞纳河边的酒店,房间正对着埃菲尔铁塔。你想看的那些博物馆、画廊,我都预约好了。”
江浸月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沈栖迟捏捏她的脸,“四年前在巴黎比赛,你说等退役了要好好看看这座城市,而不是只在奥运村和赛场之间往返。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四年前,2024年巴黎奥运会。那时他们二十一岁,第一次以卫冕冠军的身份出征。
压力大到喘不过气,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复盘,巴黎的浪漫与他们无关。
只有一次,比赛全部结束后,两人偷偷溜出奥运村,在塞纳河边走了半小时。
江浸月记得很清楚——那是个傍晚,夕阳把塞纳河染成金色,埃菲尔铁塔刚刚亮起灯。她靠在栏杆上,看着游船缓缓驶过,轻声说:“栖迟,等我们退役了,一定要再来一次巴黎。不要比赛,不要训练,就只是散步,看画,喝咖啡。”
沈栖迟当时握着她的手说:“好,一定。”
而现在,他真的兑现了这个承诺。
“栖迟,”江浸月靠回他肩上,声音软软的,“我有点不习惯。”
“什么不习惯?”
“不习惯这么……悠闲。”她老实说,“过去二十一年,我的生活一直按分钟计划。
早上几点起床,几点训练,练什么,练多久,吃什么,睡多久……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现在突然什么都没有了,就像……就像失去了重心。”
沈栖迟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她整个搂进怀里:“我知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真的?”
“真的。”他轻声说,“昨天早上我六点就醒了,醒来第一反应是:今天要游多少米?然后才想起来,不用游了,退役了。我在床上躺了十分钟,不知道要干什么。”
江浸月笑了,鼻子却有点酸:“我也是。醒来想今天练什么动作,然后才想起来……”
“所以我们需要时间适应。”沈栖迟亲了亲她的额头,“蜜月就是最好的开始。没有计划,没有目标,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累了就休息,饿了就吃饭,想去看什么就去看。慢慢来,月月,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学习怎么过普通人的生活。”
广播响起登机通知。沈栖迟拉起两人的行李箱——一大一小,都是他提前收拾好的。江浸月想帮忙,被他按回座位:“坐着,我来。”
“我可以拿小的……”
“不用。”沈栖迟已经一手一个大箱子,背上还背着一个双肩包,“你负责美美的就行。”
江浸月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沈栖迟——从出生到现在,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永远不让她受累。
小时候帮她背书包,训练时帮她拿装备,比赛时为她准备好一切,现在连蜜月行李都不让她碰。
“栖迟,”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我帮你背个包吧?”
沈栖迟看她一眼,笑了:“那背这个。”他把最小的那个斜挎包递给她——里面只装了护照、钱包和她的补妆用品,轻得像没东西。
江浸月哭笑不得:“这算什么帮忙……”
“这就是帮忙。”沈栖迟认真地说,“你背着这个,我就能空出一只手牵你了。”
他说着,真的空出右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江浸月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婚戒在机场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内圈刻着的日期——2020.07.29和2020.07.30——是他们第一次奥运夺冠的日子,现在成了他们婚姻的见证。
“走吧,”沈栖迟说,“去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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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小时的飞行,江浸月睡了八个小时。不是她贪睡,是沈栖迟要求的。
“上飞机就睡,”他给她戴上眼罩,“倒时差从现在开始。”
“那你呢?”
“我看着你睡。”
江浸月本来想说“你也睡”,但知道说了也没用。
沈栖迟在这些事上格外固执——一定要确保她休息好,吃好,一切都好。
二十五年了,她早就习惯了他的照顾,也早就放弃在这种事情上和他争辩。
于是她真的睡了,而且睡得很沉。醒来时飞机正在穿越云层,窗外是黎明的微光。她摘下眼罩,发现沈栖迟还醒着,正在看平板电脑上的什么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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