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沈念,你瞧,这火烧得多漂亮?像不像当年沈家灭门时的样子?”韩绝一边吐血,一边疯狂地拍打着地面,眼神中透着一股毁灭式的快感,“毒娘子也来了……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道尖锐且妖娆的女声穿过火场,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哟,这就乱成这样了?我还以为云岭宗这群只会捣药的药罐子能有多硬的气节呢。沈姑娘,谢将军,好久不见啊。”
大殿门前,火光映照出一个曼妙却极具攻击性的身影。毒娘子穿着一袭惹眼的石榴红裙,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扎眼。她身后跟着数十名黑衣劲装、手持短刃的杀手,那是血影楼最后一批死忠精锐。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拎着一把滴血的长刀,眼神冷漠如冰,显然一路上已经收割了不少宗门弟子的性命。
“谢将军,沈姑娘,你们就别指望那条下山的路了。”毒娘子掩嘴轻笑,手指间却夹着几枚闪烁着幽绿毒光的银针,“这退路我已经替各位封得死死的,今日这天山,便是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的埋骨之地。”
退路被断,内乱未平,外敌已至。云岭宗的弟子们被逼得不断向主殿后缩,不少年幼的弟子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药铲都在微微发抖,甚至连止血的药粉都撒了一地。
这种绝望的气氛在空气中迅速发酵,沈念知道,若是再不做点什么,不等敌人杀进来,云岭宗的士气就会先行崩塌。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刺骨的冷意进入肺部,反而让她的大脑保持了绝对的冷静。她并没有理会毒娘子的挑衅,而是突然转身,从怀中摸出一卷泛黄的、带有古朴气息的古籍——那是她从沈氏祖祠带出的、沈氏一族失传已久的《青囊医典》。
“众弟子听令!”沈念的声音并不算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奇迹般地压过了嘈杂的喧嚣。
她环视一周,目光坚定地扫过每一个惊慌的脸孔:“云岭宗立世百年,靠的不是这重重险隘,而是护佑苍生的医道。如今贼人入室,欲毁我传承,屠我同门。尔等是愿意跪地求饶,死在乱刀之下,还是随我沈念杀出一条血路?”
“可……可我们只会医术,不会打仗啊!我们的手是拿银针的,怎么拿得起刀剑?”一名弟子颤声喊道,周围不少人也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谁说医术不能杀敌?医者识穴,亦能制敌;药可救人,亦可夺命!”沈念猛地翻开《青囊医典》的最后几页,那里赫然写着“兵战篇”——这是沈氏先祖结合战场救治与阵法防御总结出的独门秘籍。
“白术、青木、长风!你们三人各领十名弟子,去守住大殿‘生门’位,将后山药圃里的断肠草与雄黄混合,就地焚烧,利用此时的西北风势释放烟瘴,堵住东侧密道!”
沈念一边飞速下达指令,一边将手中的银针精准地刺入几名重伤弟子的穴道,以此止血提气:“其余人随我退守祖祠,利用地势布置‘五味回春阵’。凡我宗门子弟,能拿针的便准备浸过曼陀罗汁的飞针,能配药的便准备见血封喉的毒粉。既然他们说我们是药罐子,那便让他们尝尝药罐子的厉害!”
她这一番有条不紊、冷静到极致的部署,瞬间让惊慌失措的弟子们找到了主心骨。原本涣散的人群开始迅速按照她的指令移动。沈念看向谢行川,目光中透着一丝无需言说的信任与托付:“谢行川,外围的那些硬茬,我能交给你的北境亲卫吗?”
谢行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是赞赏,也是共鸣。他长剑横于胸前,黑发在风中乱舞,沉声道:“北境兵将,从不让女人挡在前面受委屈。阿念,你只管守好宗门,外面的人,除非踏着我谢行川的尸体,否则一个也别想踏进这大殿一步。”
“呵,死到临头还在这儿谈情说爱。沈念,你的医道今天救不了你!”毒娘子眼神一冷,挥手示意身后的杀手,“给我杀!一个不留!拿到那卷医典的,赏金千两!”
黑衣杀手如饿狼般扑向台阶,火光中,沈念看到慕容景的身影正缓缓出现在山道尽头。他骑在黑色的高头大马上,眼神阴鸷得如同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等待着收割这天山之上的累累硕果。
沈念握紧了手中的《青囊医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转头看向那些在恐惧中逐渐挺直腰板的年轻弟子们。
这场清算,终于拉开了最后的序幕。
她知道,这不仅是为了保卫云岭宗,更是她作为沈家女儿,向那些操弄权谋、视人命如草芥的皇权执行者们发出的第一声正式反击。
“谢行川,”沈念在谢行川纵身跃入敌阵前,突然轻声唤了一句。
谢行川持剑回首。
“一定要活着回来。”沈念的眸子里闪烁着火光,那是比任何珠宝都要耀眼、坚韧的光芒。
谢行川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漫天血雨与火光之中。
而沈念转过身,走向了那个充满未知的祖祠。她要把这里变成敌人的坟墓。
“沈念,你以为赢了韩绝,这云岭宗就是你的了?”
慕容景阴冷的声音穿透了天山呼啸的风雪,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意。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凄厉的暗紫色信号弹在主峰上空炸开,凄艳的光芒将终年不化的积雪映得如鲜血般刺眼。
几乎在同一瞬间,漫山遍野响起了沉闷的脚步声,那是重甲踏碎冰层的声音。黑压压的叛军残党如潮水般从密道口涌出,他们手中的强弩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放箭!”
随着慕容景一声令下,无数弩箭密如雨下,划破长空的尖啸声瞬间撕碎了宗门刚刚恢复的宁静。
沈念站在祖祠前的石阶上,额间的族徽余光未散,衬得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透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凛然。她身上的素色衣裙已染上了点点血迹,像是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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