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望着夜色中缓缓踱步而来的那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忍不住了?亲自现身了?”
古老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动我徒弟,便是扫了古家的颜面。今晚若不将此事摆平,古家在京城还如何立足?”
言罢,他向前迈出一步,宽大的袍子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脚边的落叶瞬间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给你两条路走。”
古老祖伸出一根手指,眼神凌厉如刀,“其一,立刻滚出京城,此生勿再踏足半步。”
他眼神微眯,缝隙中透出森冷的光芒,
“其二,我亲自出手,让你永远留在这里。让世人看看,招惹古家的下场。”
叶凡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随意与不屑:“巧了,我也有两句话要送给你。”
他抬眼,目光平静如水,波澜不惊,“自己认栽,或者,我来帮你认清现实。”
“狂妄至极!”古老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树梢的叶子簌簌落下,远处的鸟儿惊飞一片。
他笑声戛然而止,脸色愈发阴沉,“我活了一百三十七年,还从未有人敢如此与我说话。
叶凡,我倒要看看……”
他向前猛地一踏,脚下的青砖发出“嘎吱”一声轻响,仿佛不堪重负:“你究竟是仗着什么,敢如此嚣张?”
叶凡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但周围的空气却似乎因他的沉默而变得更加凝重。
“这话,”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等你躺下了,自己慢慢琢磨吧。”
话音未落,叶凡身上已浮起一层淡淡的金雾,虽不如白天那般耀眼夺目,却更显深邃莫测,让人心生寒意。
古老祖眉头微蹙,心中暗道不妙。白天与古思成交手时,叶凡虽勇猛无比,但显得有些急躁。
而此刻的他,却稳如老狗,深不可测。
“装模作样!”
古老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双手合十,一黑一白两股气流从他掌心涌出,相互缠绕,
瞬间凝聚成一个太极图的虚影。“就凭这招?也想与我抗衡?”
叶凡扫了一眼那太极图,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古思成那两手是你教的。他只学了皮毛,你却练到了骨子里。
可惜……”他轻轻摇头,“骨子里也没练到家。”
“放肆!”
古老祖怒喝一声,左手猛地一推,那太极图瞬间胀大数倍,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镇!”
古老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留在原地。
他并起两根手指,黑气缠绕其上,凝实如铁,一指点出,带着一股抽干生机的阴森劲儿,直取叶凡眉心!
嗖——
破风声尖锐刺耳,还未及身,叶凡的头发已被吹得向后飘扬。
叶凡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身上那层金雾突然“唰”地一声收进体内,他右拳缓缓攥紧,拳头表面浮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虽不耀眼,却显得异常厚重纯粹,仿佛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这一点。
然后,他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平常常。
咚!
拳风与那黑指相撞的瞬间,白光轻轻一荡。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轰然炸开!
古老祖只觉一股洪流顺着手指倒灌而回,整条胳膊都麻木不堪。
那黑气“噗”地一声消散无踪,如同春雪遇阳,融化得干干净净。
蹬!蹬!蹬!
古老祖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两根手指颤抖不已,袖子“刺啦”裂开数道口子,仿佛被无形的刀片划过。
他猛地抬头,脸上神色变幻莫测——惊愕、愤怒、羞愧、狠厉……最终都化作了一层冰冷的寒霜。
叶凡依旧站在原地,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只有拳头上那点白光,慢慢淡去,直至消失无踪。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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