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坐。”斯特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我，最近关于西部决赛的舆论风暴，以及这些……”他用手指敲了敲那个保密信封，“你怎么看？”
萧华心脏猛地一缩，他瞥了一眼那个信封，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但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总裁先生，媒体总是喜欢炒作话题，尤其是涉及热门系列赛和明星球员。沐阳选手的崛起确实带来了一些新的关注点和讨论，可能也触动了一些传统势力的神经。我们一直致力于确保比赛的公平和精彩……”
“确保比赛的公平？”斯特恩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用私下里对媒体‘暗示’？用对裁判监督的‘非正式关切’来影响尺度？亚当，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真的能瞒过所有人？”他猛地将信封里的部分材料抽出来，摔在萧华面前。“看看！时间、地点、人物、大概内容！你以为没有直接录音录像，就没有痕迹吗？你以为利用某些人对‘未来权力’的投机心理，就能为所欲为？”
萧华脸色煞白，拿起那些材料快速翻看，越看手越抖。上面虽然没提供法律上无可辩驳的直接证据，但勾勒出的行为模式和关系网络，已经足够在斯特恩这样的内部人眼中拼凑出清晰且危险的图景——逾越职权、干预竞赛公正、破坏联盟信誉。
“总裁，我……这些很多是断章取义，是有人故意陷害！是为了抹黑我，破坏联盟稳定！”萧华试图辩解。
“抹黑你？”斯特恩冷笑，“如果你的行为无可指摘，谁能抹黑你？亚当，我看重你的能力，给了你副总裁的位置，是希望你能协助我管理好联盟，开拓未来。不是让你利用职权，去搞内部斗争，去试图操控比赛来验证你那套所谓的‘平衡’理论！更不是让你为了个人野心，去打压一个正带领联盟打开前所未有广阔市场的国际巨星！”
斯特恩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萧华，声音沉痛而决绝：“NBA能走到今天，靠的是相对公平的竞赛环境，是靠乔丹、魔术师、伯德这些巨星在规则内打出传奇！是靠全球球迷相信我们提供的产品是真实的、精彩的竞技！任何试图人为操纵比赛结果、破坏公平性的行为，都是在挖联盟的根基！是在毁掉我，以及无数人奋斗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一切！”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从现在开始，你手头所有与篮球运营、媒体关系、裁判联络相关的工作，全部暂停。接受内部纪律委员会的调查。在调查期间，未经我允许，不得以联盟副总裁身份发表任何公开言论，不得接触相关业务部门和人员。”
萧华如遭雷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没想到斯特恩的反应如此迅速、如此严厉。这近乎是停职审查。
“总裁，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萧华声音干涩。
“机会？”斯特恩冷冷道，“机会是给那些懂得敬畏游戏规则的人。出去吧。调查期间，好好想想什么才是对联盟真正负责的态度。”
萧华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办公室。他知道，自己精心布局、试图借助“制衡沐阳”来积累资本、铺垫上位之路的计划，在斯特恩的铁腕和沐阳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精准反击下，彻底破产了。至少短期内，他的权力和影响力将被极大削弱。
斯特恩独自站在办公室，看着楼下纽约的车水马龙。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联盟裁判委员会主席和内控部门负责人的号码，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权威：“关于西部决赛，以及近期部分比赛出现的判罚争议，我要求：第一，立即重新评估并明确G4及后续所有季后赛比赛的裁判选派和监督原则，确保最高水平的执裁能力和绝对的中立性。第二，启动对裁判团队内部沟通纪律的审查。第三，以联盟官方名义，发布一份声明，强调我们对比赛公平公正的承诺，并对近期给球迷带来的困惑表示关注，宣布我们将加快引入更多科技手段辅助判罚的进程。”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要坚定，姿态要坦诚。我们必须尽快挽回信誉。还有，通知媒体，我会在今晚比赛前，接受一次简短采访，亲自表态。”
挂断电话，斯特恩揉了揉眉心。沐阳……这个年轻人，不仅球技惊人，场外的手段和胆魄也远超预期。他这次递刀，固然是反击萧华，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提醒和“将军”？他选择将材料给自己，而不是公之于众引发不可控的核爆，说明他懂得分寸，知道谁是能解决问题的人，也留有余地。但这番动作本身，已经展现了其不容小觑的能量和决断力。
“后生可畏啊……”斯特恩低声自语，眼神复杂。既有对萧华越线行为的愤怒，也有对沐阳棘手程度的重新评估，但更多的，是一种基于利益的冷静权衡——这样一个能带来巨大关注、市场收益，同时又如此聪明、强硬的球员，联盟该如何与之相处？打压？不，那是最蠢的做法。合作？但必须是在联盟规则框架内，确保控制力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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