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时间考虑。”沐阳没有立刻答应。
“当然。”李泽楷微笑，“我们有时间。变革不会一夜发生。这泡茶，我们可以慢慢品。”他再次举杯，“顺便说一句，我旗下的一家基金会，很乐意与你指定的中国青少年篮球项目进行长期合作。慈善，是建立信任和声誉的好起点。”
离开茶室，沐阳走在比弗利山庄安静的街道上，阳光明媚，但他心中却波澜起伏。李泽楷的出现，将一条充满机遇与风险的快车道铺在了他面前。而库班的困境，似乎正在为这条快车道打开入口。
回到球队下榻的酒店，他接到了库班打来的电话。库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强打着精神：
“Sunny！昨晚的比赛我看了，你们打得很硬！湖人那帮家伙走了狗屎运！别放在心上！我们依然是联盟第一！”他顿了顿，语气有些飘忽，“我这边有点急事处理，可能没法跟队去萨克拉门托了。球队的事情，唐尼和艾弗里会负责。你……好好打，带领兄弟们赢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沐阳能从库班的语气中听出掩饰不住的焦虑。“马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不用！小事！”库班打断他，语气重新变得“豪爽”，“你老板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搞定这点事分分钟！好了，我去忙了，加油！”
电话挂断。沐阳更加确信，库班的麻烦不小。
下午，球队飞往萨克拉门托。在飞机上，沐阳明显感觉到氛围不同。以往慷慨的餐食标准确实有所下调，虽然不至于差，但那种“不求最好但求最贵”的库班式奢华不见了。一些球员私下低声议论着老板的缺席和这些细微变化。
特里凑到沐阳身边，小声问：“Sunny，你说老板是不是……遇到财政危机了？我听说他投资了什么次级债还是啥的……”
沐阳看了他一眼：“专心打球，杰森。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
“我就是问问嘛……”特里嘀咕，“要是老板没钱了，咱们的飞机会不会换成大巴？我的发胶赞助会不会没了？”
沐阳没理他，闭上眼睛。他的思维却异常活跃。李泽楷的提议、库班的危机、联盟的警告、还有他暗中启动的对萧华的调查……几条线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他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是继续做一个“纯粹”的球员，依靠系统和先知在篮球领域登顶，然后逐步积累资本？还是主动跳入资本博弈的洪流，借助李泽楷这样的外力，尝试去影响甚至掌控一支NBA球队的命运，从而获得更大的舞台和权力？
前者更安全，但上限或许可见。后者风险极高，但一旦成功，他将真正成为能够影响联盟格局的人物，实现从“球员”到“资本+球员”的质变。
飞机降落在萨克拉门托。迎接他们的，将是又一个客场背靠背的挑战。而沐阳知道，真正的挑战，早已超越了篮球场的边界。
就在球队入住酒店不久，沐阳接到了莎拉·陈的加密邮件。邮件内容简短而惊心：
“初步接触已有反馈。目标人物（萧华）与拉斯维加斯某赌场度假村集团大股东关系异常密切，该股东同时持有某体育媒体巨头股份。有未经证实的渠道提及，目标在担任副总裁期间，可能利用职务影响力，帮助该股东在联盟某些海外转播权谈判及球队财务审查中获得便利。另，其妻弟名下基金的投资组合，与联盟近年来大力推广的几家官方合作伙伴股价波动存在高度时间关联。线索模糊，但指向性明确。正在尝试接触更深层信源，需要时间和更多资源。”
沐阳看着邮件，眼神冰冷。果然，水面之下，从不干净。萧华用“联盟稳定”的大棒敲打他，自己屁股底下恐怕也不清白。这些黑料现在只是碎片，但足以成为关键时刻谈判或反击的筹码。
他回复邮件：“继续深入，重点挖掘可验证的财务往来和利益冲突证据。注意安全和渠道隔离。资源不是问题。”
合上电脑，沐阳望向窗外萨克拉门托的夜色。风暴正在天际线处聚集，而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等待风暴降临的球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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