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阳沉默了一下：“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
“所以才难得。”林薇薇收起录音笔，忽然问道，“刚才吃饭时，你看手机之后，表情有点不对。没事吧？”
沐阳有些惊讶于她的敏锐，想了想，觉得没必要隐瞒：“NBA副总裁，亚当·萧华，发短信说要跟我聊聊。”
林薇薇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萧华？他找你？聊什么？”
“说是‘联盟未来发展的有趣话题’。”
“黄鼠狼给鸡拜年。”林薇薇脱口而出，随即觉得不妥，吐了吐舌头，“我的意思是，他那种官僚，找你肯定没好事。是不是因为你那份合同？或者你最近风头太盛了？”
“可能都有吧。”沐阳看着丹佛的夜空，灯火阑珊，“树大招风，自古皆然。”
“你打算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沐阳收回目光，看向林薇薇，“不过，谢谢你提醒。”
“我只是个记者，能提醒你什么。”林薇薇低下头，踢了下脚边的小石子，“你自己小心点。联盟的水，很深。”
“我知道。”沐阳点点头，“走吧，送你回酒店。”
两人并肩走在丹佛夜晚凉爽的街道上，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谁都没有再说话，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和关心，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与此同时，纽约，NBA总部大楼。
一间装修简约但处处透着现代感的办公室里，亚当·萧华放下手机，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他五十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锐利而精明。
他对面坐着联盟篮球运营部的高级副总裁奇奇·范德维奇，以及负责劳资协议的法律顾问。
“他回复了吗？”范德维奇问。
“还没有。”萧华摇摇头，“不过，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一场普通的常规赛胜利，不值得我亲自发短信祝贺。”
“你觉得他会就范吗？”法律顾问推了推眼镜，“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像是个容易妥协的主。他能从掘金那里硬生生撬走交易否决权，心气和手段都不一般。”
萧华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年轻人心高气傲是正常的。但他要明白，NBA是一个商业联盟，一个建立在规则和平衡之上的庞大机器。个人的光芒再耀眼，也不能让机器失衡。”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他那份合同，开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头。勒布朗·詹姆斯的团队已经在密切关注，德维恩·韦德、克里斯·波什……甚至卡梅隆·安东尼，都可能在未来提出类似的要求。如果每个球星都只签短约，都要求交易否决权，我们如何保证球队的稳定性？如何维持联盟的竞争平衡？”
“但是，他的表现确实无可挑剔。”范德维奇客观地说，“数据、战绩、票房、收视率……他正在成为联盟新的摇钱树。我们是否应该……更柔和一些？”
“正因为他是摇钱树，才更需要修剪枝桠，让他按照我们设定的方向生长。”萧华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需要的是合作的球星，而不是挑战规则的球星。给他一点暗示，一点压力，让他明白，在NBA，除了打球，还有很多需要‘配合’的地方。比如，联盟的全球推广计划，某些商业活动的参与，甚至……在一些公共议题上的表态。”
法律顾问有些担忧：“这会不会太明显了？如果被媒体知道我们私下对球员施压……”
“所以我才用私人短信，用‘聊聊未来发展’这种模糊的说法。”萧华胸有成竹，“他不会声张，至少现在不会。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除非……”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真的以为，凭一己之力，可以对抗整个联盟的规则。”
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窗外，纽约的夜景璀璨夺目，但在这间办公室里，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寒意。
千里之外的沐阳并不知道这次谈话的细节，但他能感觉到那平静水面下的暗流。回到酒店房间，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的账户。屏幕上显示着比特币的实时价格——已经突破15美元一枚。他早期投入的几十万美元，现在市值已经翻了好几倍。而且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商业上的成功，给了他更多的底气。但篮球世界的挑战，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关掉电脑，走到窗边。丹佛的灯火在脚下蔓延。这里是他奇迹开始的地方，也让他第一次品尝到商业联盟残酷的一面。
“萧华……”沐阳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锐利。
“想玩？我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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