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梓虞心里微微一愣 —— 苏御辰昨天明明说他爷爷白天要去跟老友下棋,不在家的,怎么不仅在,还多了个张敬山?她压下心里的疑惑,指尖悄悄攥了攥衣角,又很快松开,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毕竟她上辈子是言家大小姐,见惯了各种场合,今生又是修仙者,这点小意外还应付得来。
跟着苏御辰走进客厅,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客厅的面积不算特别大,却布置得简洁大气。
地面铺着深棕色实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墙壁是浅米色的,挂着几幅字画,其中一幅是手写的 “军魂” 二字,笔锋刚劲有力,墨色浓淡相宜,透着军人特有的铁血气质;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深绿色布艺沙发,旁边立着一个老式落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暖黄的灯光洒下来,添了几分温馨。
此刻,沙发上正坐着三个人:中间一位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额前的皱纹很深,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透着矍铄的精神。
他手里拿着一个紫砂茶杯,指关节粗大,手背上青筋凸起,一看就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老人的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即使只是随意坐着,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老人旁边坐着的,正是昨天刚见过的张敬山。他头发依旧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一个 thermos 保温杯,看到言梓虞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了什么宝贝。
而沙发另一侧,苏靳正端着一杯热茶,他今天穿了件黑色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马甲,少了几分昨日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温和。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看向两人。
言梓虞瞬间明白了 —— 那位中山装老人,肯定就是苏御辰的爷爷。她心里暗自腹诽:苏御辰这是故意 “骗” 她来的?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微微挺直脊背,等着苏御辰介绍。
“爷爷,我回来了。” 苏御辰走上前,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这位是言梓虞,我的朋友,今天特意过来给堂哥治伤。”
苏爷爷的目光缓缓落在言梓虞身上,那眼神像带着重量,从她的头发、眉眼,一直扫到她握着包带的手指,带着审视的意味。
若是普通人,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恐怕早已紧张得手心冒汗、说不出话来。可言梓虞却依旧从容,她微微颔首,声音清亮却不张扬:“苏爷爷您好,我是言梓虞。打扰您了。”
苏靳也走上前,对着言梓虞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言小姐,这么冷的天,还让你跑一趟,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比昨天在电话里更温和些,眼底还带着几分期待 —— 张敬山昨天跟他提过言梓虞的医术,他心里也盼着能彻底治好这难缠的暗伤。
“小言丫头?” 张敬山早已按捺不住,从沙发上站起身,快步走到言梓虞面前,脸上满是惊喜,“你怎么也在这里?真是太巧了!” 他说着,还拍了拍言梓虞的肩膀,动作亲昵又自然,完全没有昨天评委的架子。
言梓虞笑着回应,语气依旧谦逊:“张老您好,我之前答应了苏靳大哥,来京市就帮他调理暗伤,没想到这么巧,苏靳大哥竟然是苏御辰的堂哥。”
“调理暗伤?” 张敬山眼睛更亮了,立刻转头看向苏爷爷,语气里满是赞叹,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老家伙,你可不知道这丫头有多厉害!昨天她去考中医医师证,我们几个评委碰到了一个‘幽冥锁脉症’患者 ——
全球才三例啊!我们几个老家伙围着患者诊脉、商讨,折腾了半个多小时,都只能想到保守治疗,结果这丫头,不仅一眼就认出了病名,还拿出了完整的根治方案!”
他越说越激动,手都比划了起来:“你是没看见,她施针的时候,那手法叫一个精准!银针一扎下去,患者原本摸不到的脉搏都慢慢有力了,体内的寒气散了三成!这医术,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多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说到最后,他还不忘补充一句,“对了,靳小子这暗伤,我们之前也帮着调理过好几次,可始终断不了根,说不定小言丫头有办法!”
苏爷爷听到这话,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的审视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惊讶与认可。
他原本以为,言梓虞只是苏御辰带回来的‘普通朋友’,苏靳那小子神神秘秘地说,他偶然结识了个能人,对方竟有法子治愈他身上那些陈年暗伤,他想最多是个有点医术的年轻人,没想到竟有如此本事。
他又仔细打量了言梓虞一番 —— 姑娘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面对他的审视、张敬山的夸赞,她既没有怯场,也没有骄傲自满,眼神清澈明亮,像盛着一汪清泉,说话时不卑不亢,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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