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衔尾蛇’的手笔。” 远程连线的钟秉文脸色凝重，“他们在这些雇佣兵不知情的情况下，植入了监控和保险装置。一旦任务失败或人员被捕，可能远程灭口或激活其他后门程序。”
“能安全取出并破解吗？”陆宇成问。
“需要极其精细的手术和反制措施。已安排‘哨兵’的专家接手。”钟秉文说，“但这也证实了，‘衔尾蛇’对周明远遗产的清理和接收，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入。这些余党，可能早就是他们的眼线和棋子了。”
就在这时，秦峥的通讯节点再次跳动，传来一条新的、经过层层加密转发的信息：
“暗网情报：悬赏追加。新目标：沈鹤年遗产核心数据载体（实物）。提供精确坐标或有效获取路径者，赏金翻倍。附：警惕‘清道夫’。”
“清道夫”？是“衔尾蛇”内部负责清理痕迹和障碍的特殊行动小组代号？
“他们知道载体在我们手里了。”陆宇成关闭信息，“周明远可能吐出了这部分，或者他们从其他渠道推断出来了。现在，他们想要最终成果本身。”
压力陡增。这意味着我们的防御重心，必须从保护辰安个人，扩展到保护父亲留下的核心载体。而这两者，本质上又是紧密关联的。
袭击事件被低调处理，对外宣称是极端环保组织的抗议破坏行为，已被警方控制。仪式草草收场，但学术报告的内容和辰安的表现，依然通过可控渠道传播了出去，达到了部分展示实力、吸引正当合作者的目的。
几天后，针对那七名袭击者及其背后雇佣兵公司的跨国法律行动迅速启动，“星芒基金”高调提供了证据和支持。同时，从那名被植入芯片的袭击者脑中安全取出的装置，经过破解，获取了少量加密数据流，正在由秦峥留下的算法和“哨兵”专家全力解析。
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但我和陆宇成都清楚，这平静只是暴风雨眼中短暂的间歇。
周末，我带辰安去探望“小七”。经过持续治疗和辰安时不时的“能量安抚”，“小七”的状况有了缓慢但确实的进步。他已经能对简单指令做出细微反应，手指可以非常勉强地握住辰安递给他的一个软球。
辰安耐心地陪着他，小声跟他说话，讲窗外飞过的小鸟，讲自己新学的古诗。阳光透过病房窗户，洒在两个孩子的身上，温暖而宁静。
离开时，辰安在走廊里忽然拉住我的手，仰起脸，很认真地说：“妈妈，我不怕他们。我会好好学外公和妈妈教我的东西，变得很强很强。然后，保护妈妈，保护‘小七’哥哥，保护所有需要保护的人。”
我蹲下身，看着他那双清澈却坚定的黑眼睛。“妈妈相信你。但变强需要时间，也需要保护好自己。答应妈妈，不要轻易去做危险的事，好吗？”
他想了想，点点头：“嗯。我先学好本事。”
回到车上，陆宇成刚结束一个电话，神情有些严肃。
“钟秉文那边，从芯片数据里解析出了一串模糊的坐标序列和几个代号，指向南美和东南亚的特定区域。‘清道夫’似乎有跨国行动迹象。另外，”他看向我，“顾宇兰的司法程序走完了，下周移送正式服刑监狱。他申请在转移前，再见辰安一面。隔着玻璃，不说话也行。”
我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辰安在后座摆弄着一个九连环，神情专注。
“让他见吧。”我最终说，“也该有个正式的……告别。”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暗处的博弈从未停止，但明处的路，还要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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