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周明远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没能逃过我的眼睛——他对我提到的“冒充律师”事件同样感到意外和警惕。这说明，那试图接触银行的第三方势力，并非受他指使。
“看来，周总的‘新规则’和‘新领袖’之路，也并不平坦。”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不再看他难看的脸色，转身离开露台。陆宇成适时摆脱了交谈，迎了上来，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便一同立场。
周明远没有阻拦，只是站在原地，眼神阴鸷地盯着我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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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临时指挥中心，气氛凝重。
“冒充者很专业，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影像或生物信息。”秦峥的声音带着挫败感，“银行方面以客户隐私为由，拒绝透露更多细节，只确认确实有人以你的名义咨询过，但被婉拒了。”
“对方知道钥匙，知道银行，甚至知道我的名字。”我指尖敲击着桌面，“范围可以缩小：要么是‘黎明之火’内部知晓此事的核心成员，要么……就是当年同样知晓顾宏远这个后手的、极其亲近的人。”
顾宇兰站在角落，听到这里，身体微微一震。他低着头，双手紧握，似乎在挣扎。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向我，声音沙哑但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
“我知道……周明远在城西有一处不为人知的安全屋。是他早年用来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地方。那里可能留有一些旧物，或者……线索。我可以去试试。”
所有人都看向他。高远眉头微蹙，显然在评估这个信息的价值和风险。陆宇成则看向我，等待我的决定。
顾宇兰见我没有立刻回应，急忙补充道：“我对那里的环境和以前的安防布置很熟悉！我知道一条很少人知道的备用通道！我……我只想帮忙，赎罪……做什么都行！”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恳切和一种近乎卑微的急切，仿佛这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价值、靠近我和辰辰的方式。
我看着他，他后背和额角的纱布还未拆除，脸色因失血和连日的精神折磨而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他在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祈求一个微不足道的救赎机会。
“位置。”我最终开口，语气没有任何温度。
顾宇兰立刻报出一个精确的地址，甚至画出了简单的地形图和安防盲点。秦峥迅速调取卫星图像和周边监控进行核实。
“位置确认。周边监控覆盖不全，确实存在他所说的盲区。但无法确定内部现状和守卫情况。”秦峥汇报。
“高远，你带一个小队，外围策应。顾宇兰，”我看向他，目光锐利，“你只有一次机会。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或者，确认那里没有任何价值。如果失败，或者这是陷阱……”
“我不会！我以我的命发誓！”顾宇兰急切地打断我，眼神决绝，“如果出事，我绝不会连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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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城西废弃工业区。顾宇兰凭借着记忆和对周明远行事风格的了解，如同幽灵般潜入了那栋外表破败的楼房。高远的小队在外围各个制高点潜伏，提供视野支持和应急准备。
指挥中心内，我们通过顾宇兰身上携带的微型摄像头和传感器，实时监控着里面的情况。里面灰尘遍布，杂物堆放，但一些角落显示出近期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顾宇兰动作谨慎，避开了几个陈旧的但可能仍有作用的报警装置，最终在一个隐蔽的、看似是杂物间的暗门后，找到了一个加固过的小型密室。
密室里只有一个老旧的保险柜和一张桌子。顾宇兰尝试了几个周明远早年常用的密码组合，均告失败。
“需要爆破吗？”高远的声音从频道传来。
“不，动静太大。”我否定。
就在顾宇兰准备尝试其他方法时，他的目光被桌角垫着的一本看似无关的、封面是风景画的旧台历吸引。他鬼使神差地拿起台历，翻到某一页，背面用极淡的铅笔写着一串看似随机的数字和字母。
他心中一动，将这串字符输入保险柜。
“咔。”一声轻响，保险柜门开了！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个小小的、已经停产的旧款加密U盘，以及……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顾宏远、周明远，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温婉美丽的陌生女人，三人并肩站在实验室外，笑容看起来十分融洽。
顾宇兰不认识那个女人，但我和远程看着画面的秦峥，却几乎同时瞳孔一缩！
那个女人……是父亲早期研究团队里的一名核心成员，一位极具天赋的生物信息学专家，名叫苏婉！她在父亲项目取得突破前一年，因“意外事故”去世了！
周明远珍藏着这张照片？他和苏婉又是什么关系？
顾宇兰迅速将U盘和照片收起，准备撤离。
就在这时，秦峥急促的声音响起：“警告！检测到三个不明热源正快速接近安全屋！不是我们的人！对方有备而来！”
顾宇兰脸色一变，立刻按照预定路线快速撤退。
“高远，接应！制造混乱，掩护他撤离！”我立刻下令。
外面传来短暂的、压抑的交火声和车辆引擎的轰鸣。顾宇兰在高远小队的掩护下，有惊无险地冲出了工业区，跳上了接应的车辆，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他成功了，带回了可能至关重要的U盘和一张充满谜团的照片。
车辆后座上，顾宇兰紧紧握着那两样东西，剧烈地喘息着，额角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奔跑而再次渗出血迹。但他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完成使命后、微弱却真实的光亮。
他看向摄像头的方向，仿佛在透过镜头看我，声音带着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东西……我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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