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余晖将天边的云层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荒凉的丘陵地带,光线迅速暗淡,寒意随着夜色一同降临,砭人肌骨。
小树在稀疏的树林和乱石间跋涉了一整天。自从解决了那个诡异的女鬼“小莲”,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并未消失,反而隐隐加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一直默默地注视着他。
这种感觉很微妙,不像山中影煞那样阴冷黏湿的直接窥视,也不像被猛兽盯上时的毛骨悚然。更像是一种……漠然的、遥远的观察,如同看着棋盘上一颗移动的棋子。
他知道,这很可能不是错觉。这片区域,已经被影门渗透得像筛子一样。无论是砖窑的老瘸子,东沟废窑的看守,还是林子里那个似乎与“赵”姓有关的“小莲”,都像是这张巨大蛛网上的一根丝线。自己接连触动了这些丝线,蛛网的主人,不可能毫无察觉。
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真正安全的、可以彻底休整和思考的地方。
他拿出那张从老瘸子那里得来的简陋据点地图。上面标注的几个点,除了去过的砖窑和东沟废窑,就只剩下“北坡矿洞”了。那里靠近老鸦岭,无疑是影门势力更强的区域,去那里风险极大。
地图的边缘,靠近自己现在位置(他大致估算)的西北方向,还有一处用炭笔轻轻画了一个小圈,旁边有个模糊的标记,像是一个简易的山洞符号,旁边写着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小字——“石穴”。
“石穴”?是天然石洞?还是又一处废弃的矿坑?这标记如此不起眼,或许是老瘸子私下知道的、未被影门记录在案的隐秘地点?如果是这样,或许暂时安全。
小树决定赌一把。相比于去已知的、可能被监视的据点,这个不起眼的“石穴”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地图上标记的西北方,加快脚步。
天色完全黑透之前,他翻过最后一道低矮的山梁。前方是一片背风的斜坡,乱石嶙峋,长着些低矮的耐寒灌木。在斜坡中段,一块巨大的、如同卧牛般的岩石下方,他看到了那个“石穴”的入口。
入口很隐蔽,夹在两块倾斜的岩壁之间,不过三尺来宽,被枯藤和积雪覆盖大半,若非仔细搜寻,根本发现不了。洞口朝南,背风,是个理想的天然隐蔽所。
小树没有立刻进去。他像之前一样,在远处观察了许久,确认周围没有新鲜的足迹和人为痕迹,洞口也没有异常气息泄出。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靠近,侧耳倾听洞内。
一片寂静。只有风声穿过岩石缝隙的细微呜咽。
他拔出“清影”剑,剑身青晕微亮,弯腰钻进洞口。
洞口狭窄,但进去几步后,通道略宽,可容一人直立行走。通道不长,约莫两三丈,尽头向右一转,便进入了一个天然的石室。
石室不大,呈不规则的椭圆形,长宽约两丈,一人多高。洞壁是灰白色的石灰岩,湿滑,凝结着水珠。地面相对干燥,铺着一层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尘土和碎石。空气冰凉,带着明显的土腥味和石头的味道,但并不闷浊,显然有隐秘的通风口。
在石室的一角,堆放着一些杂物:几捆早已朽烂的干草,一个倾倒的破陶罐,半截锈蚀的铁锹头,还有一个用石块粗糙垒砌的、早已熄灭不知多少年的小火塘。火塘旁,散落着几块焦黑的木炭和一些兽类的碎骨。
看起来,这里确实曾经被人作为临时的栖身之所,但已经废弃了很久,可能是猎户、采药人,或者像老瘸子那样的“边缘人”使用过。
小树举着剑,将石室的每一个角落都仔细检查了一遍。除了那些陈年垃圾,没有发现任何近期有人活动或隐藏物品的迹象。洞壁也没有隐藏的裂缝或洞口。
他松了口气,暂时放下心来。这里虽然简陋,但足够隐蔽,可以让他安心休整一晚。
他将背上的包袱和刀剑放下。先走到洞口,用一些碎石和枯藤从内部将入口进一步遮掩,只留一道细缝通风。然后回到石室,在远离洞口、最里面的角落清理出一块地方,铺上从东沟废窑得来的那张兽皮(已经拍打干净),又拿出那件厚棉衣铺在上面,做成一个简易的铺位。
接着,他收集了一些洞里干燥的枯草和那几块焦黑的木炭,在旧火塘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生起一小堆火。火光燃起,橘黄色的光芒跳跃着,驱散了洞内的黑暗和部分寒意,也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暖意和生气。
他坐在火堆旁,就着火光,再次检查身上的伤口。肩头和手臂的伤口愈合得不错,痂已经变硬,周围的红肿也消退了。内息在《养气诀》的运转下,恢复到了五六成的样子。疲惫感依然深重,但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他拿出干粮和水,慢慢吃着。冰冷的肉干和粗饼就着雪水,实在说不上美味,但能提供热量和体力。他又从包袱里拿出那个小盐包,用手指蘸了一点,抹在肉干上——这是从东沟废窑得来的意外之喜,有盐,食物的味道和补充体力的效果都好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港片:脱离洪兴之后彻底崛起请大家收藏:(m.20xs.org)港片:脱离洪兴之后彻底崛起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