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教授和林梅靠在一起，浑身湿透，冷得发抖，但脸上却有种虚脱后的松弛。杰克检查着自己湿透的绷带，苦笑着用英语对艾琳说：“至少……免费消了毒。”艾琳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点神采，低声回了句什么，把湿漉漉的金发拨到耳后。
姚慧第一时间检查电台箱，用袖子擦干外壳的水渍，松了口气：“还好，没进水。”
茯苓靠着一丛粗壮的芦苇杆坐下，心跳如鼓，四肢百骸都叫嚣着疲惫。她从怀里摸出剩下的一小包辣椒粉，油纸包也被河水浸湿了些。她看着这包不起眼的红色粉末，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小苏同志，”褚教授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喘，“刚才……是辣椒？”
“嗯。”茯苓点头。
“你怎么会想到带这个？”杰克好奇地问，一边拧着衣服下摆的水。
茯苓顿了顿：“以前跑单帮，路上什么都得备点。辣椒能驱寒，也能……防身。”
老马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防身！防狗身！这可比枪子儿还好使！”笑完，他看着茯苓，眼神里满是赞许，“闺女，心细，胆子大，办法还多。老马我服了。”
林梅也柔声说：“多亏了你，茯苓。刚才过河，我差点撑不住，想着你在后面，心里就踏实些。”
艾琳用磕磕绊绊的中文，很认真地说：“你像……像电影里的英雄。但更真。”
茯苓被说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大家互相帮着，才能走到这儿。”
休息了片刻，老马挣扎着站起来：“不能久待，湿衣服贴着身子，会冻病。得找个背风的地方，想法子弄干。”
茯苓也起身，【区域因果推演】扫视四周。芦苇荡很大，远处似乎有片高地。“往那边走走看。”
队伍再次启程，在密不透风的芦苇丛中艰难穿行。枯苇叶划过皮肤，又痒又疼。湿透的衣裤紧紧贴在身上，寒气一股股往里钻。但比起刚才被追得穷途末路，此刻的寒冷和疲惫，似乎都能忍受了。
走了约莫半小时，果然找到一处背风的土坡，坡下还有个小凹洞，勉强能避风。
“就这儿吧。”老马说，“生堆小火，赶紧烤烤。我去拾柴。”
“小心烟火。”茯苓提醒。
“晓得。”老马应着，钻进芦苇丛。
剩下的人挤在凹洞里，互相依偎着取暖。茯苓拿出最后一点干粮，分给大家。量很少，每人只够垫垫底。
杰克小心地掰了一小块，递给艾琳。艾琳摇摇头，推回去：“你受伤，多吃点。”
两人推让着，最后一人一半。褚教授把自己那份掰开，大的给林梅。林梅不要，褚教授轻声说：“你胃不好，不能空着。”语气不容拒绝。
姚慧默默把分到的干粮收进口袋，没吃。茯苓看见了，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老马抱着些干芦苇杆和枯树枝回来。很小心地在一处凹坑里生起一小堆火，火苗微弱，但橙黄的光和微弱的热气，瞬间让这个冰冷的角落有了生机。
大家围着火堆，伸出冻僵的手。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但依然鲜活的脸。
茯苓坐在稍远些的阴影里，听着火星“噼啪”的轻响，看着跳跃的火光，感受着那一点点珍贵的暖意。
辣椒粉的呛辣味似乎还隐约留在鼻腔里，混合着芦苇燃烧的淡淡烟味，河水的腥气，还有每个人身上潮湿的尘土味。
这味道不好闻。但这意味着，他们还活着，还在往前。
【成功利用环境与现有资源，巧妙设计并实施有效战术，干扰敌军追踪手段，为队伍赢得关键喘息时机。临场应变与资源利用能力卓越，功勋+250。】
【当前功勋：。】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茯苓看着那簇微弱的火苗，眼神沉静。
她往火堆里添了根细柴。火苗“腾”地窜高了一点，照亮了她沉静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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