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没有人影,没有活物。
但沈赤繁的目光,定格在斜对面一栋居民楼三楼的某个窗户上。
那扇窗户和其他紧闭或空洞的窗户不同。
它的玻璃是完好的,并且有从室内透出的光。
不是电灯那种稳定的光亮,更像是烛火,或是功率极低的小夜灯,光线昏黄黯淡,在厚重的窗帘缝隙后若隐若现。
有人?
还是某种陷阱?
沈赤繁没有贸然靠近。
他后退几步,目光在街道地面扫视,很快找到几颗散落在墙角的玻璃弹珠,大概是孩童玩耍时遗落的。
他捡起一颗,回到巷口,屈指,弹珠无声射出,砸在那扇有光窗户的玻璃上。
“啪!”
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沈赤繁在声音响起的瞬间,身形已缩回巷子深处,气息收敛,猩红的眼眸透过砖墙缝隙,冷静地观察着那边的反应。
几秒后。
那扇窗户后的窗帘被“唰”地一下扯开半边。
一张年轻男人的脸探了出来,眉头紧锁,脸上带着被惊扰的恼怒和警惕。
他先是左右张望,目光扫过空荡的街道,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楼下,嘴里骂骂咧咧。
“草……哪个神经病乱砸窗户?他饼干的有病吧?!”
声音不高,但在极静的环境里清晰地传了过来。
是活人。
有情绪,有反应,语言连贯,而且说的是中文。
沈赤繁的眼神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冷。
这个“活人”,出现在一个疑似现实空壳的世界里。
年轻男人骂了几句,没发现人影,又悻悻地拉上了窗帘,那点昏黄的光亮再次被遮掩,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沈赤繁没有立刻现身。
他在巷子里又等了约五分钟,确认没有其他动静,也没有任何埋伏或窥伺的迹象,才重新走出来。
他没有走向那栋居民楼,而是沿着街道,继续向更远处探查。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确认这个“世界”的范围、规则、以及危险源。
街道延伸向一片更荒凉的区域,似乎曾是小型工厂或仓库区,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沈赤繁在一处半塌的围墙边停下,弯腰,指尖抹过地面。
一层薄薄的灰尘,覆盖均匀,没有其它痕迹。
他又抬头望向天空。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一动不动,像一块厚重的幕布。
看不见日月星辰,无法判断具体时间,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正常流逝——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就像身处一个没有“时间”概念的空间。
沈赤繁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他转身,折返,回到那条有居民楼的街道。
这一次,他径直走向那栋亮着昏黄灯光的居民楼。
楼门是老旧的对讲铁门,虚掩着,锁芯坏了。
沈赤繁推门而入。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声控灯居然还能亮,发出嘶哑的电流声,投下惨白的光。
太坚强了。
他沿着楼梯向上,脚步无声,猩红的眼眸扫过每一层住户紧闭的房门。
大多数房门落满灰尘,门把手上挂着蛛网,只有三楼那户,门把相对干净,门槛缝隙里也没有积灰。
沈赤繁停在那扇门前。
普通的深褐色防盗门,猫眼被从里面堵住了。
他抬手,屈起指节,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门内瞬间安静下来。
连那点原本透过门缝传来的窸窣声也消失了。
几秒后,一个带着警惕的男声隔着门板响起:“谁?!”
“路过。”沈赤繁开口,声音平淡无波,“问个路。”
“问路?”门内的声音充满怀疑,“这鬼地方还有什么路可问?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刚才砸窗户的是不是你?”
“不是。”沈赤繁面不改色,“我迷路了。”
门内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权衡。
沈赤繁很有耐心。
他知道,在这种诡异的环境里,一个突然出现还声称迷路的陌生人,本身就极其可疑。
门内的人要么拒绝,要么抱有某种目的,才会犹豫。
“你……从哪儿来的?”门内的声音再次响起,稍稍压低了些,“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
它暗示门内的人对外界缺乏了解,并且对“外面”的情况抱有某种关切或恐惧。
“外面没人。”沈赤繁很老实,当然是实话实说,“城市是空的。”
“……空的?”门内的声音喃喃重复,随即急切起来,“所有人都……消失了?什么时候的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情绪激动,不像伪装,但谁说不能演?
所以也存在面前这个家伙在表演的情况。
无烬很谨慎。
沈赤繁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一直在这里?没离开过?”
“我……我怎么离开?”门内的声音带上了绝望和怨愤,“那天晚上,我喝了点酒,睡得死……醒来就发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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