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沈青崖说,“但至少,他们比我们当年幸运。有机会读书,有机会选择自己的人生。”
“是啊。”萧望舒靠在他肩上,“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我也能在这样的书院读书,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沈青崖握住她的手:“现在也不晚。我们可以一起读书,一起学习,一起做想做的事。”
雨渐渐小了,变成了蒙蒙细雨。竹林里升起薄薄的雾气,远处西湖的轮廓若隐若现。两人回到竹舍,萧望舒生火煮茶,沈青崖整理上午用的书。
茶香在竹舍里弥漫开来。萧望舒斟了两杯茶,忽然说:“青崖,我想为这些孩子编一本启蒙读本。”
“启蒙读本?”沈青崖接过茶。
“嗯,”萧望舒眼睛发亮,“现在的启蒙书,要么是《三字经》《千字文》那种只教认字不教道理的,要么就是直接读四书五经,对孩子来说太难了。我想编一本既适合孩子读,又能教他们做人道理的书。”
沈青崖想了想:“这个想法好。可以选一些经典里的段落,用简单的语言解释,再配上相关的故事。”
“还可以加一些算术、地理、自然的常识,”萧望舒越说越兴奋,“让孩子从小就知道,学问不只是书本上的文字,而是和生活息息相关的。”
两人当即开始筹划。萧望舒找来纸笔,开始列大纲。沈青崖则从书架上找出几本经典,挑选合适的段落。
工作一直持续到傍晚。雨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给竹林镀上一层金边。竹舍里,两人对坐着,一个写,一个想,偶尔交流几句,气氛温馨而专注。
“这里可以加一个管仲和鲍叔牙的故事,”沈青崖指着一处,“讲朋友之交。”
“嗯,”萧望舒点头,“还有这里,讲诚信,可以用季札挂剑的典故。”
“算术部分怎么安排?”沈青崖问。
“从最简单的加减开始,”萧望舒说,“可以结合生活中的例子。比如去买菜,三文钱的青菜,两文钱的豆腐,一共多少钱。”
沈青崖笑了:“这个好,实用。”
天色暗下来时,大纲已经初步完成。萧望舒看着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满足地叹了口气:“希望能编出一本好书。”
“一定能的,”沈青崖说,“我们一起努力。”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教学,两人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编书上。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需要查阅大量资料,需要反复斟酌字句,需要思考如何把深刻的道理用孩子能懂的语言表达出来。
但他们都乐在其中。有时候为一个用词争论半天,有时候为找到一个合适的典故欣喜不已。编书的过程,也是他们自己重新学习、重新思考的过程。
七月初,书院放了几天假。孩子们回家帮忙农活——虽然大多住在城里,但有些人家在城外有田地,这个时节正是忙的时候。
沈青崖和萧望舒也回了沈宅。赵伯见到他们,高兴得不得了,忙前忙后地张罗饭菜。
“老爷,夫人,你们可算回来了,”赵伯一边布菜一边说,“周老板来找过你们两次,说是他儿子从京城回来了,想请你们过去坐坐。”
“周文澜?”萧望舒问,“他考得怎么样?”
“听说是中了,”赵伯道,“具体什么名次不知道,但肯定是中了。周老板高兴得不得了,在门口放了一挂鞭炮。”
沈青崖和萧望舒对视一眼,都笑了。周文澜能中举,他们也为周家高兴。
吃完饭,两人稍作休息,便去了周家。周家宅子张灯结彩,门口还贴着红纸写的“捷报”。周老板正在院子里指挥仆人打扫,见沈青崖和萧望舒来了,连忙迎上来。
“沈先生,沈夫人,你们可来了!”周老板满脸喜色,“犬子昨日刚到家,正说要登门拜谢呢!”
“周老板客气了,”沈青崖拱手,“令郎高中,是你们周家的福气。”
三人进了正厅,一个青年立刻起身行礼。他二十出头,穿着青衫,相貌清秀,举止文雅,正是周老板的儿子周文澜。
“学生周文澜,拜见沈先生,沈夫人。”周文澜深施一礼。
沈青崖扶起他:“不必多礼。恭喜高中。”
周文澜起身,眼中满是感激:“若非先生指点,学生此次进京,怕是要无功而返。先生在信中所言‘文章贵在真,不在奇’,学生铭记在心,应试时不敢卖弄辞藻,只求言之有物。主考官评卷时,特意赞了学生的文章‘质朴有骨’。”
原来在周文澜进京前,沈青崖曾给他写过一封信,提点了些应试的要诀。周老板怕儿子压力大,没敢说这事,直到儿子高中归来,才道出原委。
“那是你自己有本事,”沈青崖笑道,“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先生过谦了,”周文澜认真地说,“京城人才济济,学生的文章若没有那几分‘真’,怕是入不了考官的眼。这份恩情,学生铭记于心。”
萧望舒温言道:“周公子不必如此。你能高中,我们都很高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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