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漏网的是王崇文本人。当禁军冲进相府时,他已不见踪影。书房里发现一条密道,直通城外。显然,他提前得到了消息,逃了。
“追!”沈青崖下令,“他跑不远!”
禁军、河北军、青崖阁,三路人马出城追击。同时,飞鸽传书给沿途州县,设卡拦截。
但王崇文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踪迹全无。沈青崖判断,他可能去了两个地方:一是北疆,投靠黑狼部;二是江南,那里有前朝残余势力。
无论去哪,都是心腹大患。
正月二十五日,追击无果,沈青崖回宫复命。
赵睿虽然遗憾,但对沈青崖的行动非常满意:“沈爱卿辛苦了。王崇文虽逃,但其党羽已除,朝局可安。爱卿立此大功,朕当重赏。”
“臣不敢居功。”沈青崖道,“此乃陛下圣明,将士用命。只是,王崇文逃脱,后患无穷。臣建议,在全国通缉,同时加强边疆防守,防止他勾结外敌。”
“准奏。”赵睿道,“另外,爱卿清查禁军有功,整顿朝纲有力。朕封你为镇国公,加太子太保,仍领北疆经略使。望爱卿继续为朕分忧。”
镇国公是一等公爵,位极人臣。太子太保是东宫三师之一,荣耀无比。这份封赏,不可谓不重。
“臣,谢陛下隆恩。”沈青崖跪地谢恩。
但他心中明白,这份荣耀背后,是更大的责任和危险。王崇文虽败,但前朝余孽未清,草原各部虎视眈眈,朝中暗流依旧汹涌。
而且,皇帝对他,真的完全信任吗?未必。今日重用,明日可能猜忌。古往今来,功高震主者,少有善终。
但他没有选择。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
走出皇宫,阳光明媚。沈青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温暖。这一场较量,他赢了,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侯爷,不,国公爷。”云飞扬迎上来,“郡主在府中等您。”
“回府。”沈青崖翻身上马。
镇国公府(原镇北侯府)已修缮一新。萧望舒站在府门前,见他回来,露出温柔的笑容。
“恭喜国公爷。”她俏皮地说。
“别取笑我。”沈青崖下马,握住她的手,“这一仗,我们赢了。”
“但也付出了代价。”萧望舒低声道,“青崖阁损失了八十七人,禁军、河北军也有伤亡。而且,王崇文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沈青崖道,“他经营二十年的势力,一朝瓦解。就算他本人跑了,也成不了气候。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担心,他会狗急跳墙。”沈青崖道,“比如,公开望舒的身世。”
萧望舒是前朝皇室血脉,这是绝密。若王崇文公开这个秘密,萧望舒和北靖王府都会陷入险境。
萧望舒沉默片刻,道:“该来的总会来。我已经准备好了。”
沈青崖握紧她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进府。府中已备好酒菜,简单但温馨。经历了这么多生死考验,能这样平静地吃一顿饭,已是奢侈。
席间,萧望舒说起六皇子的事:“六皇子已经安全了,我把他安置在城外的庄子里,有青崖阁的人保护。等风头过去,再给他安排新身份。”
“你做得好。”沈青崖道,“李庶人临死前托付我们,不能辜负她。”
“还有一件事。”萧望舒道,“三皇子赵昕,在狱中自尽了。”
沈青崖筷子一顿:“自尽?为什么?”
“说是愧对先帝,以死谢罪。”萧望舒道,“但我觉得,是王崇文杀人灭口。三皇子知道太多秘密,不能留。”
沈青崖叹息。皇权争斗,血腥残酷。三皇子虽然可恨,但落得如此下场,也令人唏嘘。
“废太子呢?”他问。
“还幽禁在东宫。陛下没有杀他,但也不会放他。这样也好,至少活着。”
“活着就好。”沈青崖道,“皇家的事,我们管不了太多。只要天下太平,百姓安居,就够了。”
饭后,两人在花园散步。梅花盛开,暗香浮动。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青崖。”萧望舒忽然道,“如果有一天,我的身世公开了,你会怎么办?”
“那就公开。”沈青崖道,“前朝已亡二十年,你是北靖王之女,是大晏的郡主,是我的妻子。谁想用这个做文章,我就让他知道,镇国公不是好惹的。”
萧望舒笑了,倚在他肩上:“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两人静静相拥,享受这难得的宁静。但他们都清楚,宁静只是暂时的。王崇文未除,前朝余孽未清,草原各部未平,朝中暗流未息。
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但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喜欢晏安:血色江山与倾城请大家收藏:(m.20xs.org)晏安:血色江山与倾城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