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远顿了顿,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些话里,已经包含了太多东西。
秦书文依旧沉默。
他知道聂远在说什么。
那些年,外交部的每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每一个表态都要权衡再三。
面对强权,要想办法周全。
面对不公,要想办法保护自己和反击。
面对挑衅,还是要想办法优雅的反击。
为了加入WTO,历时15年。
与美利坚进行过25轮交锋。
像一个积蓄力量的参与者,以低姿态融入世界,为后续的崛起奠定了坚实基础。
那些年,他们说过的“好”比“不”多得多。
那些年,他们咽下的委屈比说出的抗议多得多。
但现在……
聂远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很复杂,像是看他,又像是看他身后的人——那些默默付出的人,那些在看不见的地方守护着这个国家的人,那些用青春和热血为这个国家筑起一道墙的人。
聂远忽然站起身。
他面对着秦书文,又像是面对着某个更遥远的方向。
然后他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代替外交部全体人员,”他声音低沉而郑重,“感谢。”
感谢他让国强民富……
秦书文站起来,侧身避开这一礼。
“聂部长,您不必这样。”
聂远直起身,看着他,微微一笑。
“应该的。”
秦书文微微低头,语气谦逊:“他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以后有机会,肯定会亲自拜访。”
聂远点点头,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安全要紧。好了,不说这些。”
他放下茶杯,看向秦书文,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说正事吧。”
他按了按桌上的铃,门外的人轻轻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沓文件。
讨论开始了。
其实本次见面大可不必。
一些事,可以通过其他人传递,可以通过电话沟通,可以通过文件往来。
但聂远还是想亲自见一面。
亲自说一声感谢。
作为外交第一人,他最能感受到其中的变化。
那些曾经紧闭的门,正在一扇扇打开。
那些曾经俯视他们的人,开始平视。
那些曾经只听不说的场合,开始有人认真听他们说话。
他们在重新洗牌。
而牌,现在在他们手里。
…………
黄小兰手里拿着两根鱼线,翻来覆去地看。
一根是老李新带来的进口线,包装上全是英文,摸着滑溜溜的,手感细腻。
一根是国产线,普普通通,就是他们一直在用的那种。
她把两根线并排放在眼前,仔细对比。
“有涂层。”她嘀咕了一句。
进口的那根,表面明显有一层东西,摸上去光滑得很,在阳光下淡淡的反光。
国产的那根,就是普通的尼龙线,摸上去有点涩,阳光下也没什么特别。
她把进口线拉紧,用手指轻轻刮了刮表面。
那层涂层确实存在,薄薄的,均匀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
她又拉了拉国产线,同样的力度——
进口线的延展性明显更好,回弹也更稳。
黄小兰盯着那两根线,若有所思。
罗永年凑过来:“看什么呢?”
黄小兰举起那根进口线:“这线有涂层,你发现没?”
罗永年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不知道,我不是科学家,有涂层是不是会比较好??。”
黄小兰没说话。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涂层技术……
如果能把这涂层用到别的地方……
她甩甩头,把那个念头暂时压下去。
中午十点,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晒得人头皮发麻。
为了不中暑,三个人果断收杆,收拾东西往回走。
回到院子里,伍光明从井里捞出冰镇的西瓜,一刀下去,咔嚓一声,红瓤黑籽,看着就解渴。
三个人围坐在石桌边,一人捧着一块西瓜,吃得心里痛快。
唯独黄小兰不专心。
她左手拿着西瓜,右手还捏着那两根鱼线,时不时凑到眼前看看,又放到放大镜下细细观察。
老李咬了一口西瓜,看着她那副研究的样子,忍不住问:
“你是科学家?”
黄小兰听见问话,思考了一下。
“算是吧。”
就是没人叫过她科学家,如果有人叫 ,她也不介意。
老李眼睛一亮,擦了擦手上的西瓜汁,兴奋地凑过来。
“那你能把鱼线弄结实点不?你都不知道,我有个地方老是断线,大鱼都跑了!”
黄小兰抬起头,惊讶的问道:“你还有秘密基地?”
老李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重点偏了。
“重点不是应该科学问题吗?”他试图把话题拉回来。
黄小兰根本没听进去,扭头就冲屋里喊:
“师傅!老李还有秘密基地!”
罗永年正在洗手间里洗手,听见外面黄小兰那一嗓子,眼睛瞬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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