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之镜稳定运行三年后,一个新的现象开始引起注意:来自镜子之外的“观察”。
最初是细微的法则扰动——在某些区域,法则线条会出现难以解释的轻微偏移,像是被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动。织者检测到这些扰动,但无法确定源头。它们没有破坏性,没有规律,更像是……好奇的触碰。
随后是虚无网络的异常变化。那些作为镜子背景的寂静空间,有时会短暂地“扭曲”,不是向内塌陷或向外扩张,而是以无法理解的几何形式重组,然后恢复原状。监测设备记录下了这些变化,但分析不出任何物理原因。
最令人不安的是意识层面的干扰。艾丽西亚在深度冥想中,开始感觉到一种“外部的注视”——不是来自镜子内的任何文明,不是来自织者,甚至不是来自已知宇宙的任何存在。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没有任何情感色彩的、纯粹的观察。
“像是……昆虫学家透过玻璃观察蚁巢,”她向团队描述,“没有恶意,没有善意,只是观察。但我们能感觉到被观察。”
起初,团队认为这可能是镜子自身的感知扩展导致的幻觉——随着文明共享视角,感知能力增强,可能开始察觉到过去忽略的宇宙背景信号。
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这不是幻觉。
在猎户座旋臂的边缘,一个天文观测站捕捉到了一组奇怪的数据:从银河系外的虚无区域(那里本应只有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检测到了高度有序的脉冲信号。不是自然现象,不是已知文明的通讯,而是一种复杂的数学编码,其复杂程度超出了银河系任何文明的通讯标准。
信号持续了七十二秒,然后消失,再未重复。
议会紧急分析信号内容。经过织者和逻辑铸造者的联合破解,解译出的信息极其简短:
“观察中。继续。”
没有问候,没有解释,没有身份标识。只是宣告观察,和允许继续的指令。
整个银河系陷入了不安。镜子之外的观察者?会是谁?或者……会是什么?
“可能是其他星系的文明,”和声在议会会议上推测,“我们的镜子重组可能释放了某种‘信号’,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但规整反驳:“信号是在镜子重组之前就被检测到的。扰动早在两年前就开始,只是那时我们以为是镜子自身的调整。”
更令人担忧的是,这种观察的性质。不是交流尝试,不是接触请求,只是观察。而且观察的方式——直接干预法则线条,扭曲虚无空间——显示技术能力远超银河系任何文明。
织者分析了所有数据,提出了一个假设:“这些观察者可能不是‘文明’在通常意义上的理解。他们干预法则的方式,显示他们对现实结构的理解已经达到了……我们难以想象的程度。就像二维生物无法理解三维生物如何从‘上方’观察他们。”
这个比喻让人不寒而栗。如果观察者是更高维度的存在,那么银河之镜——这个他们为之骄傲的成就——可能只是那些存在眼中的简单图案。
观察现象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逐渐增加。扰动从偶尔变为规律,虚无扭曲从随机变为模式化,外部注视从微弱变为清晰。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但银河系的所有文明都开始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我们被看着,但我们不知道看我们的是什么。
地球团队在昆仑基地建立了专门的观察现象研究小组。陈默的墟眼之印现在能够更清晰地看到法则扰动:“它们不是随机的。每次扰动都像是一次‘测量’——先轻微改变法则参数,观察系统如何响应,然后恢复原状。就像科学家在实验室里调整变量。”
林薇的创造之焰对这些扰动有特殊反应:“火焰感知到一种……‘好奇’?不是情感的好奇,而是纯粹理性的探究。这些观察者在测试我们的系统,理解它的工作原理。”
艾丽西亚尝试与外部注视建立意识连接,但每次都遇到一种无法穿透的“隔膜”:“不是拒绝,更像是……维度差异。我的意识只能在我们这个维度内延伸,无法触及他们所在的层面。”
团队开始担心更深层的问题:如果这些观察者只是观察,那还好。但如果他们决定干预呢?以他们展示的技术能力,可以轻易地重塑银河系的法则结构,甚至关闭整个镜子系统。
议会召开了特别安全会议,讨论如何应对外部观察。观点分为三派:
防御派:主张建立防护措施,屏蔽外部观察,保护银河系的自主性。“我们不能成为别人的实验室标本。”
接触派:主张主动尝试与观察者建立沟通,了解他们的意图。“无知比已知更危险。至少要知道我们在和谁打交道。”
观察派:主张继续观察观察者,但不主动干预,保持现状。“任何草率行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反应。”
争论没有结果。最终,议会决定三线并行:织者负责研发防护技术(但不主动实施);一个特别外交小组准备解除方案(但不立即执行);而地球团队继续深入研究观察现象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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