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研究过程中,陈默注意到一个关键细节:观察现象似乎特别关注镜子系统的“节点”——那些连接不同文明视角的关键接口。每次法则扰动都发生在节点附近,每次虚无扭曲都围绕节点展开。
“他们不仅观察整个系统,还在研究系统的连接机制,”陈默分析,“特别是文明之间的视角共享是如何实现的。”
这引发了新的担忧:观察者是否想复制或接管镜子系统?
织者通过全网络监控,发现了一个更微妙的模式:观察者似乎在“映射”镜子系统。每一次扰动后,都会有一段短暂的“回声”——镜子系统会自发产生微弱的反向扰动,像是系统在对观察做出回应。
“镜子在‘学习’被观察,”织者报告,“不是主动学习,而是被动适应。就像植物向光生长,镜子系统开始对外部观察产生结构上的调整。”
这种调整非常细微,但累积效应开始显现:镜子系统的法则结构逐渐变得更加“稳固”,对外部扰动的抵抗力增强;虚无空间的扭曲触发了一种“免疫反应”,每次被扭曲后恢复得更快;文明之间的共享视角出现了一种新的“隐私层”,能够部分屏蔽外部观察的深度渗透。
似乎,镜子系统在自我进化,以应对外部观察的压力。
这是一个积极的迹象:系统不是被动的,它有自我保护和适应能力。但这也带来了新问题:这种进化会走向何方?会否导致镜子系统变得封闭,失去开放的共享精神?
在外部观察的第三个月,发生了一个转折性事件。
在银心附近——镜子的核心节点所在地——一次特别强烈的法则扰动没有像往常那样恢复。一部分法则结构被永久性地改变了:原本平滑连接的法则线条,现在出现了一个“接口”——一个明显不是自然形成、也不是银河系任何文明建造的结构。
这个接口呈完美的几何形状,表面覆盖着无法解读的符号。它不连接任何东西,只是悬在那里,像是插头上的空插座,等待着什么插入。
织者尝试分析接口,但所有探测都被反射或吸收。接口不响应任何已知的通讯协议,不显示任何能量特征,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对周围的法则结构产生影响:附近的镜子节点运行效率提升了17%,错误率降低了94%。
“这像是一个……升级?”林薇不敢相信,“观察者不仅观察,还给我们‘安装’了一个升级接口?”
陈默谨慎地靠近接口(通过远程探测器),用墟眼之印观察:“接口内部有结构,但不在我们这个维度。它像是一个‘维度桥’的锚点,连接到我们无法感知的层面。”
艾丽西亚尝试意识连接,这次有了不同的体验:“我能够……感觉到另一端。不是具体的存在,而是一种‘可能性’。接口是开放的,邀请我们连接。但连接需要付出什么,我不知道。”
借口的出现让议会争论更加激烈。防御派认为这是入侵,要求立即隔离甚至摧毁接口;接触派认为这是机会,主张尝试连接;观察派建议先研究,不急于行动。
在争论中,织者提出了一个关键发现:“接口与镜子系统完美兼容。它不是强行插入,而是无缝整合。设计者显然完全理解我们的系统结构。更重要的是,接口的设计理念……与原始织机和元协议惊人一致:尊重自主性,增强连接性,促进演化。”
这意味着,无论观察者是谁,他们理解并认同银河系文明的价值观?或者更令人不安的想法:他们可能就是这个价值观的源头?
陈默团队深入研究接口的设计。他们发现接口的符号系统虽然无法解读,但结构与三钥——墟眼之印、意志之锚、创造之焰——有深层的相似性。不是相同,而是“同一棵知识树的不同分支”。
“观察者可能与我们同源,”陈默提出一个大胆假设,“不是来自其他星系,而是来自……我们的过去?或者我们的未来?或者同一个宇宙的不同层面?”
这个假设引发了更多问题。如果是同源,为什么现在出现?为什么只是观察而不接触?
在接口出现的第七天,它自发激活了。没有外部触发,没有内部指令,接口中心开始发光,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不是图像,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直接的“概念展示”。
展示的内容是:一个更大的网络。
不是银河系尺度的网络,而是横跨多个星系的超级网络。银河之镜只是这个超级网络中的一个节点。还有其他镜子,其他网络,其他形式的连接和共享。
影像中,银河系被显示为一个发光的节点,周围还有数十个类似的节点,每个都有独特的结构和特征。这些节点之间通过纤细的“跨星系连接”相互联系,形成一个宇宙尺度的智慧网络。
然后影像聚焦到其中一个连接——从银河系节点延伸到影像边缘之外,连接到一个无法显示的更大结构。接口似乎就是这个连接的“银河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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