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松开林悦，走回书桌前坐下。她打开备忘录，在“第二步：等批复，准备航拍”下面新增一行字：“让林悦知道进展，定期报平安。”
她点了保存，设为加密状态。
林悦坐在沙发上没动，眼睛盯着地面，声音很轻：“你说的那个气象站……真的会有什么东西吗？”
江晚望着屏幕，“我不知道。但我会查下去。”
林悦没再劝。她知道自己劝不动。这个女人一旦认定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只是慢慢起身，走到厨房烧了壶水，泡了杯热牛奶放在江晚手边。
“喝完早点睡。”她说，“别整晚盯着电脑。”
江晚应了一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带来一丝踏实感。
林悦在对面沙发上坐下，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她看着江晚的侧脸，发现她的神情比刚才柔和了些，但眼底仍有挥之不去的警觉。
“你记得咱们大学时候的事吗？”林悦忽然问，“那次我被人骗了钱，你二话不说就去讨说法，差点被打。我当时就想，这个人傻得要死，可偏偏让人放心。”
江晚笑了笑，“我记得。你请我吃了半个月麻辣烫才还完人情。”
“现在换我担心你了。”林悦说，“你别做那种傻事。”
江晚放下杯子，转向她，“我不做傻事。我只是……不想再被人蒙在鼓里。”
林悦看着她，许久没说话。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江晚重新看向屏幕，地图上的坐标依然亮着。城郊西南方向二十七公里，荒地中央的一栋残破主楼。屋顶完整，结构未塌，电力异常记录真实存在。
她新建一个文档，命名为“信息同步计划”，在里面写下三条规则：每日简报、紧急联络码、风险等级通报机制。她把文档权限共享给了林悦的邮箱账号，备注写着：“只有你能看，别给别人。”
做完这些，她合上电脑，揉了揉太阳穴。
林悦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均匀。江晚起身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然后回到座位，盯着漆黑的窗外。
远处一栋高楼顶端的红色航空警示灯一闪一灭，像某种无声的回应。
她打开手机日历，在明天的日程栏里添加了一条提醒：联系无人机团队，咨询航拍许可流程。
手指悬停在确认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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