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座里的霓虹光影忽明忽暗，映在两人脸上，连空气中都带着几分微妙的沉默。
封禹泽攥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犹豫了几秒才轻声开口：“这几年……你在国外过得好吗？”
林云汐指尖轻轻划过杯壁的水珠，目光落在舞池方向跳动的人影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释然：
“还行，跟着林皓轩做海外业务，跑了不少国家，也算长了些见识。”
“现在家里的事稳定了，打算回国长期发展。”
她转头看向封禹泽，眼底带着几分调侃：“倒是你，听说这几年和韩凛霄一起，成了京圈有名的‘纨绔双子星’？”
“今天见着，怎么瞧着比传闻里乖多了，连酒杯都快攥碎了。”
这话让封禹泽耳尖瞬间发烫，他慌忙别开眼，又很快转回来，眼神里满是急切的辩解：“那都是外人瞎传！”
“我跟老韩就是偶尔玩玩，哪有他们说的那么不着调？”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低了些，“其实……我一直等着你回来。”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两人心底尘封的记忆。
五年前的慈善晚宴，市中心酒店的宴会厅里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间满是商业互捧的寒暄。
封禹泽跟着父亲应酬了半小时，实在受不了满场的虚伪，偷偷溜到露台透气。
刚推开玻璃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生蹲在角落，正小心翼翼地给一只受伤的流浪猫喂火腿肠，指尖还轻轻揉着猫的下巴，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那是他第一次见林云汐，也是第一次觉得，喧闹的宴会上，竟有比水晶灯更耀眼的存在。
“它好像崴到脚了，走不了路。”林云汐听到脚步声，抬头时眼里还带着未褪尽的柔软。
没等封禹泽开口，就主动搭了话，“我让司机去宠物医院借笼子了，等会儿送它过去检查。”
那天晚上，两人在露台上蹲了半小时，从流浪猫聊到喜欢的电影，从海外留学的趣事聊到对未来的规划。
直到封禹泽父亲的助理找来，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临走前还交换了微信。
后来的日子像开了倍速，两人每天都能聊到深夜。
封禹泽会绕远路送林云汐去公司，会记得她不爱吃香菜的小习惯，会在她加班时偷偷订好热乎的外卖；
林云汐会在封禹泽赛车失利时陪他散心，会帮他整理混乱的文件，会在他被父亲批评时轻声安慰。
两个月后的跨年夜，封禹泽在江边放了一场专属的烟花，当绚烂的光点亮夜空时。
他单膝跪地，手里攥着一束刚摘的白玫瑰，紧张得声音发颤：“云汐，我不想只做朋友了，我们在一起吧。”
林云汐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接过玫瑰：“好啊。”
那两年，是封禹泽最踏实的时光。
他不再对公司事务反感，反而开始跟着父亲学看项目报表；
林云汐也会在他加班时，带着亲手做的便当去公司等他。
他们会在周末去郊区的牧场看星星，会在跨年时一起倒数，会把彼此的未来规划里，都悄悄塞进了对方的名字。
可就在第三年的春天，一切都戛然而止。
那天封禹泽还在为她准备生日惊喜，却等到了林云汐助理发来的消息：
“林总已经出国，短期内不会回来，她说……不用再找她了。”
他疯了似的打电话、发消息，却只得到“对方已关机”，“消息已读不回”的提示。
他去她的公寓，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去她家里，也只见到紧闭的大门和邻居一句“几天前就搬走了”。
林云汐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后来他才从别人口中隐约得知，林云汐家里的海外公司突然遭遇危机，资金链断裂。
还牵扯到复杂的家族纠纷，她不得不紧急出国处理，连留下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可那时候，骄傲和委屈早已填满了封禹泽的心，他既怨她的不告而别，又怕自己的在意会成为她的负担。
只能把这份情绪藏在心底，跟着韩凛霄用“纨绔”的标签伪装自己。
卡座里的音乐还在继续，封禹泽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目光却格外认真：“云汐，我们重新开始吧。”
这些年他从未真正放下，得知她回国的消息时，他甚至激动得一夜没睡。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冲动的少年，现在的他，有能力帮她分担压力，有底气护着她不再受委屈。
林云汐却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攥紧了酒杯，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封少，我们两家的差距太大了。”
“你家在国内根基深厚，业务稳定，长辈们也都认可你；”
“可我家才刚从危机里缓过来，回国发展相当于从零开始，还有很多烂摊子要收拾。”
她抬眼看向封禹泽，眼底满是清醒：“我现在没有心思谈感情，也不想因为我的事，让你和家里产生矛盾。”
“我们……”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些：“封禹泽，我们从朋友做起吧。”
“给彼此一点时间，也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先把家里的事理顺，好吗？”
封禹泽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虽有失落，却也明白她的顾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好，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准备好。”
舞池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欢呼，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慕星瑶正拉着言悦悦，和几个男模一起跟着音乐扭动，傅烨寒站在不远处，目光牢牢锁着慕星瑶，眼底满是宠溺。
林云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瑶瑶这性子，倒还是跟以前一样活泼。”
封禹泽笑了笑，端起酒杯递到她面前，“为了我们重新做朋友，干杯？”
林云汐笑着接过酒杯，轻轻与他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声混着远处的音乐，按下了新的开始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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