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微白,风雪初歇,城楼上的火光又闪了一下。
萧锦宁立于寝殿阶前,左手按住腕部伤口,血已止,但皮肉仍隐隐抽痛。她目光未移,直盯着西城角楼——那火光不是巡夜的灯笼,也不是守卒换岗的信号,而是某种隐秘的点燃,一燃即灭,像是在传递讯息。她不动声色,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掠影般穿出广场,踏着残雪疾行。鸦青劲装贴身裹紧,发间毒针簪随步伐微颤,耳后隐线尚有余温,识海深处玲珑墟的气息仍未完全沉落。
她跃上女墙,借暗砖凸起处一蹬,翻身落于角楼顶瓦面。寒风扑面,吹动衣角猎猎作响。下方长街寂静,唯有几盏残灯摇曳。三名灰衣人正蹲在垛口内侧,一人手持竹筒,将一叠黄纸塞入其中;另一人引火点燃,纸卷冒起黑烟,随即被抛向空中。风一卷,那些纸片便如枯叶般四散飘落。
火光映亮纸面,墨字清晰可辨:“妖后萧锦宁祸乱朝纲”。
她眸光一冷,指尖轻叩额角,无声唤灵。
袖中忽有银光一闪,一道雪白身影自虚空中跃出,落地无声。阿雪化为狐形,通体银白泛蓝,左耳月牙形疤痕在晨光下微微发亮。它未抬头看她,竖瞳已锁住下方三人,尾巴缓缓压低,伏身贴地,四肢肌肉绷紧。
萧锦宁抬手,止住它下一步动作。
灰衣人尚未察觉,仍在继续抛撒。第二筒、第三筒接连点燃,传单如黑蝶纷飞,已有几张落于街面,被风吹至屋檐下堆积。若再迟片刻,必有早起百姓拾阅,谣言即刻扩散。
阿雪双耳一抖,猛然弹射而出。
它不走楼梯,也不借梯攀援,而是沿城墙垂直墙面疾奔而下,爪尖扣入砖缝,身形如箭离弦。临近地面时凌空跃起,银影划破晨雾,尾尖横扫过最后一筒未燃尽的黄纸,利爪同时撕裂竹筒。整叠传单一瞬碎成齑粉,被风卷起,如灰雪漫天飞扬。
灰衣人惊觉回头,为首者猛地抽出短匕,怒吼一声扑来。另两人反应极快,抄起铁链就往阿雪身上套,链条哗啦作响,封锁腾挪空间。
阿雪矮身一滚,钻入铁链空隙,右前爪猛挥,爪刃划开扑来者持匕的手腕。皮肉翻裂,筋腱断裂,短匕当啷落地。那人惨叫未绝,阿雪已旋身跃起,一口咬住其右手五指,牙齿深陷骨节,硬生生将手掌扯离手腕。血喷如雨,断手落在雪地上,五指还蜷曲着。
剩下两人骇然失色,一人转身欲逃,另一人强撑胆气,挥链砸向阿雪头颅。
萧锦宁立于垛口,终于动了。
她发间毒针簪寒光微闪,手指一弹,细如毫毛的乌针脱簪而出,破风而至。那挥链者脖颈一震,针已没入眉心,深达三分。他动作戛止,双眼圆睁,七窍缓缓渗出淡青血丝。三息之后,仰面倒地,尸体僵直。
最后一名灰衣人踉跄后退,脚下一滑,跌坐在雪中。他看着满地传单碎片、断手残肢与同伴尸首,嘴唇颤抖,却不敢再动。
萧锦宁缓步走下阶梯,靴底踩碎薄冰,发出清脆声响。她行至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阿雪叼着半张未燃尽的传单,跃上她的左肩,右前爪微蜷,爪尖血迹将干,竖瞳映着青烟袅袅。
她伸手接过传单,指尖拂过“妖后”二字,眼神无波。
街角忽有动静,一名老妇从门后探出身子,手里抱着药篓,见此情景,不由颤声喊道:“国夫人威武!”
这一声似打开了闸口。长街两侧门户陆续开启,百姓战战兢兢走出,见到满地狼藉与国夫人亲临镇场,恐惧渐转为敬畏。有人跪下叩首,有人高举手中物什呼应,呼声由疏至密,最终汇成一片:
“国夫人威武!”
声浪震动西城砖石,久久不散。
萧锦宁未应,只将手中传单投入随身香炉。火苗一跳,纸片迅速焦黑卷曲,化作灰烬飘出,如雪纷飞。她站在原地,肩头阿雪安静伏着,舔舐爪上血迹,气息平稳。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郊外泥土的气息。
她抬起眼,望向城外方向。那里有一座孤坟,墓前无人祭扫,碑文模糊。但她知道,今日必有人去。
她未动,也未下令,只是静静立着。香炉余烟未散,百姓呼声渐弱,唯有晨光铺满城楼,照得砖石泛青。
阿雪耳朵微动,忽然抬头,朝着西郊轻轻呜了一声。
萧锦宁收回视线,左手按住仍在渗血的腕部,转身面向城门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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