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两人成绩上的差距，他甚至悄悄在夜里捧起名字都没写一个的教科书。
虽说没坚持几天，但现在让自己和她划清界限，他做不到。
“你不需要，我上赶着，与你无关。”
他径直越过千遇，语气疏离冷淡，眼里的怒气能把人灼伤。
“陈幸你站住！”乔智林迈开大步出来，“我马上上课了，你身为班长要去哪里？”
千遇趁机上前，伸手抓他衣摆，浅色短袖被抓到变形，男生的锁骨裸露，喉结滚动。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将陈幸拖回教室门口。
“这事我中午也在，上完这节课我们再聊。”乔智林说完，抬起胳膊拍他肩膀，扫一眼踮脚扒窗户的学生。
“看什么看！把书翻到第二章，”乔智林站回讲台，示意千遇两人回座位。
“人家一中都要上第三章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据我所知，这次月底考试，我们学校搭上一中的关系，用他们的月考卷，换句话说，不用等到高考，这个月底，你们就能知道自己和人家的差距在哪里了。”
“啊啊啊！”
听见连成片的哀嚎声，乔智林满意地笑了，不忘打一巴掌给一颗枣，“比不上重点班和竞赛班，一中普通班，你们努力努力，打个平手没问题。”
他强调:“前提是你们足够努力，若是输得太惨，四十八中真是全市的笑话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四十八中的鸡头连一中的凤尾都考不过！这话听着好听吗？”
那铁定难听啊。
少年心气从不嫌多，乔智林说完，看见几双充满斗志的眼睛，已经心满意足。
“废话不多说，上课。”
没人有反应。
乔智林探头:“陈幸，喊起立。”
四十八中之前没有保留上课喊起立的习惯。
新校长一来，事事以一中为模板，强制要求必须有上课起立仪式。
只因它是最低成本最高价值的“秩序锚点”。
“重来一次，一次完不成，那就两次，要求，全班声音洪亮，整齐划一。”乔智林严肃脸色，自己先行立正，扫视一圈，朗声:“上课。”
陈幸:“起立。”
全班起立:“老师好。”
乔智林满意地点头，看来还是要凶狠一点，才会效率高，“同学好请坐。”
……
千遇放学没直接回家，去了趟女生宿舍。
她解题的思维快准狠，无论哪道题递到她面前，她总能不慌不忙扫一眼，不薅头发不皱眉，提笔就能写。
每一步推导都严谨且有依据，很少走弯路，仿佛提前“预判”了题目的考点和陷阱。
每一个等着她解题的人，无一不屏住呼吸，心里直呼神了。
“寻姐，你不会突然有了系统吧，为什么就没有你不会的题？”
千遇的心思还在题目上，没区分此系统非彼系统，认真答:“知识是有系统的。”
其他人一听，被逗乐了，寻姐怎么呆得可爱。
从女生宿舍离开。
暮色漫过校门时，天已经沉得彻底。
孤零零的路灯在路边亮起，昏黄的光圈勉强拢住一小片路面，把千遇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围墙的尽头，砖红色墙面在暮色里沉得发暗，陈幸后背抵着墙，一只手正轻轻揉着另一只手腕，指节动了动，抬眸时，目光恰好撞进千遇眼里。
他怎么还在这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千遇像是被无形的线牵住，脚步蓦地顿住。
陈幸随即直起身，原本随意的姿态瞬间收得利落，朝着她的方向一步步走过来。
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步都稳而笃定。
三步之外，他沉着眉眼直接开问:“你男朋友呢？怎么没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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