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灵萱赶紧下马，看着顾承章开始发灰的脸，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顾承章摇了摇头。
这一剑，不是造化初境的剑修能斩出来的，是符剑双修的直接体现，威力大、范围广、距离远，有点归墟境剑圣的影子。
他胯下的骏马被无辜波及，四肢僵硬，已经死去。
灵萱捧起他的脸，安慰道，“师兄，没事。你破境了，不应该高兴才是吗？”
顾承章苦笑道，“我没有破境，只是之前跌境了，现在重回造化初境而已。”
“你之前为什么跌境？”
顾承章虎躯一震。
他总不能说，为了个女人？而且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呃，不过，这段弯路是值得的。”顾承章把她拥入怀中，用力吻了吻她的额头。“虽然只是回归，但是比之前还更上一层楼。以后步入造化中境，应该会更加顺利。”
田霜翎这个外人还在旁边，灵萱大羞，用力去推顾承章，但他的手像铁箍一样环住她的腰，怎么都推不开。
“师兄，放手！”
“不想。”
看他还有往脸颊上凑的趋势，灵萱连忙劝阻，“有人！”
顾承章转头，瞪了田霜翎一眼。
田霜翎心头一颤，闭上了眼睛，把头扭向一边。
“你看，没人看了吧。”
“师兄……”
看着怀中少女羞赧垂首的模样，顾承章的情愫再也按捺不住。他不顾灵萱的反抗，手腕微微用力，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
“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灵萱被迫抬眼，撞进他深邃飞眼里，映着自己泛红的脸颊，也燃着让她心慌意乱的炽热。她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下颌却被他捏得更稳。
这是顾承章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强势。
从前的他，或是温厚护短，或是隐忍坚毅，待她始终带着几分纵容与温柔，从没有这般直白又霸道的模样。
灵萱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跳得飞快，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不等她再做反应，顾承章的唇便覆了上来。没有循序渐进的试探，只有带着滚烫温度的掠夺，像是要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担忧、隐忍、重逢的喜悦，全都融进这个吻里。
灵萱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唇上那滚烫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她浑身都泛起细密的战栗。
她下意识地想推，双手抵在他胸口，却没了半分力气。顾承章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吻得稍稍放缓了力道，却依旧没有松开，轻轻咬住她的唇瓣。灵萱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羞赧与慌乱交织着异样的情愫在心底蔓延，原本推着他的手，不知不觉间，竟缓缓攥住了他的衣襟，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本能的依赖。
她的身体越来越软，几乎站不住，脸颊发烫，耳朵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成了背景，山崖崩塌后的余响、风吹草动的窸窣，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和唇齿间的纠缠。
良久良久，田霜翎的坐骑突然打了个响鼻，让顾灵从沉醉中惊醒。
灵萱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子力气，推开了顾承章。
“不是我！”田霜翎看着顾承章要杀人的眼神，急忙解释道，“真不是我，畜生来着，没办法。”
灵萱赶紧翻身上马，以免顾承章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可她低估了一个男人在这方面的无耻。
“我的马死了。”
灵萱心头一跳。
顾承章已经坐在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灵萱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师兄你别乱来，我真的会生气的。”
这句话果然有效，顾承章的手老老实实地接过缰绳，轻夹马腹，嘀嗒嘀嗒往前走去。
田霜翎很自觉地跟在后面。
他的马再快，也不可能有顾承章刚刚那一剑快。
小时候怕父王，因为真的会打；现在怕顾承章，因为真的敢杀。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非常拎得清的人。
顾承章那一剑的余威，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涟漪远远荡开。
静卧在床的昊仪突然坐了起来，从枕头底下取出玄舆鉴。玄舆鉴嗡嗡震颤，泛起一圈水波纹，一条模糊的龙影从水底一跃而出。
他脸色骤变，掐指一算，失声道，“龙髓玺！是顾承章！”
几乎同时，太学宫静室内，正在打坐的张道远缓缓睁开眼。他面前一盏青灯无风自动，灯焰暴涨三寸，映得他脸上皱纹深深浅浅。老人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东方。
“守缺、守虚。”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庭院。
两兄弟闪电现身，躬身行礼。他们的面容有很相似，一看就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
玄铁三绝在崔琦的带领下追捕顾承章，结果在强闯青石峡的时候被暴焕击杀了大哥赵守拙。
剩下两兄弟也没有办法再修炼三才镇魂诀这个绝世法门，不过修行的底子尚在，改为各自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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