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少棠正在院中舞剑。
她下定决心要修行之后,姜飞叶告诉她,她天赋很好,但身体太弱,除了奔跑、跳跃之类的运动,还要选择一样兵器修炼,主要是为了练习灵敏度和协调性。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练剑。
姜飞叶还没有正式教她修行,便让属下传了她一套浮萍剑。
她的起势很慢,手腕微转,剑锋漾开一圈涟漪。浮萍剑没有劈砍的刚猛招数,剑路如春蚕吐丝,细而软,绵绵不绝。她的足尖轻点,身影忽左忽右,最妙是转身的刹那。腰肢柔折如三月柳枝,剑随身走,划出一道圆满的弧。
风来,几缕散落的发丝贴在她汗湿的颈侧。
她的呼吸渐渐与剑势相合。吸时剑收,如倦鸟归巢;吐时剑出,似银鱼跃波。她的眉眼专注,唇边却有一丝不自知的笑意,仿佛握着的不是杀器,而是一枝会开花的春梅。
姜飞叶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她练完收剑,终于看到了姜飞叶。
“义父,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我练得怎么样?”
“还不错。”姜飞叶笑了笑,“我来,是想告诉你,顾承章有消息了,你想不想知道。”
孟少棠怔了怔,随即摇了摇头。
“那好,你继续练。我走了。”
姜飞叶没走两步,孟少棠又跟了上来,一直跟到门外。
“义父……”
“还有什么事吗?”
孟少棠咬了咬嘴唇,鼻子一酸,低声问道,“他、他、他还好吗?”
“被张道远抓住了,押赴洛邑,天子亲审,判处火刑。”
“啊!”孟少棠身子一软,手中软剑咣一下掉在地上。
“你回去吧,我走了。”
“不!”孟少棠猛地抓住了姜飞叶的胳膊,“义父,他、他不是很会隐藏吗?怎么被抓啊?不可能吧?”
“张道远什么人?太学宫宫主,九州公认的修行者领袖,身份地位远超熊崇。论修为,只怕和熊崇差距也不大。绝世法宝就不用说了,就跟不要钱似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样的人,要找顾承章,能难到哪里去?”
“那顾承章他,有没有事?”
“你觉得呢?”
孟少棠一阵天旋地转,忍不住痛哭起来,“义父,你救救他啊,求你了,救救他啊。”
“你那么恨他,救他干什么?”
“我不恨他,只是生气他不辞而别。”孟少棠泪流满面,“我和您一起去好不好,救救他啊。”
“来不及了,春祭大典上执行的火刑。都过去十来天了,现在赶过去,骨灰都看不见了。”
孟少棠跪在地上,哇一声大哭起来,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好了好了,还有第二个消息,你听不听?”
孟少棠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姜飞叶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明白自己是被他涮了,气不打一处来。
“说啊!”
“他被玄秦的杀手劫走了。”
“那就是说,他还活着?”孟少棠止住了哭泣,一脸期待地看着姜飞叶。
“没有确切的消息,不过灵台郎一直在搜捕他,应该是他半路设法逃了出来。”
“吓死我了!”孟少棠一脸哀怨地看着他,“以后这样的玩笑不要再开了。”
“不是开玩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恨他,或者不在乎他。”姜飞叶笑道,“你看,这不,答案很直观嘛。”
孟少棠委屈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少棠,你得先学会直面自己的真实想法,深思熟虑之后,再决定自己要不要去做什么。”
孟少棠的好心情全被他破坏了,郁闷地回到小院里。再想练剑,已经没有那份心境了。
“顾承章的消息,我一直都很重视。刚才说的话,也全部都是真的。”姜飞叶把宽大的衣袖收了收,说道,“另外,嬴无垢本来不过太素境,可是在和昊仪一战之时,却表现出了归墟上境的恐怖实力。你曾经和他,呃,你比较熟悉他,知不知道,他这一身的修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之前有没有什么苗头?”
“什么?”孟少棠大吃一惊,仔细回忆嬴无垢的点点滴滴。良久之后,才摇了摇头,说道,“偶尔听宫中的人说起过,他的境界确实很低。嬴氏自立国以后,就没有能够修行的嫡长子,他是第一个。不过,他好像对骊山龙脉格外上心,时不时就去一趟。而他的父亲嬴景,几乎就不会去,以至于很多时候,他都忘了驻守骊山的精锐部队,龙甲军。”
“龙甲军?”
“是的。龙甲军由玄秦勋贵的杰出弟子组成,战力强悍,忠心耿耿,且从来不会涉及朝政,只管守护骊山。”孟少棠简单说了几句龙甲军的情况,继续说道,“嬴无垢境界大增,会不会和骊山龙脉有关?”
“绝对是。”姜飞叶掐指一算,说道,“骊山龙脉旺盛,大有破土而出的迹象。当年熊崇惊天一棍,直接把龙魂封印在锁龙柱上,现如今,只怕是嬴无垢通过什么手段,把龙魂放出来了。要知道,那徐卢生可是天下第一方士,什么鬼神难测的本事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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