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呜噜声。
他眼睛瞪得极大,直直地看着方文秉,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深深的绝望。
然后,他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当家的!”
林氏发出一声尖叫,拼命抱住他。
周文远已经人事不省,脸色惨白如纸。
方文秉大惊,连忙冲上前去,“周伯父!周伯父!”
他伸手探了探周文远的鼻息,还有气,只是微弱得很。
“快去请大夫!”他对林氏喊道。
林氏这才回过神来,踉跄着往外跑。
方文秉把周文远扶到榻上躺好,又解开他的衣领,让他呼吸顺畅些。
他的手在发抖。
他知道这个消息对周家来说打击很大,可他没想到会大到这种程度。
若是周伯父有个三长两短……
他不敢往下想。
折腾了半个时辰,大夫终于来了。
诊了脉,开了药,折腾到半夜,周文远才终于悠悠转醒。
可他醒是醒了,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帐顶。
林氏守在他床边,眼泪流个不停。
方文秉站在一旁,心里满是愧疚和无措。
夜深了,大夫走了,丫鬟们也退下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林氏抬起头,看向方文秉,眼底满是哀求。
“文秉啊,”她声音沙哑,“伯母求你一件事。”
方文秉心里一紧,连忙道:“伯母请说。”
林氏抹了把眼泪,哽咽道:“伯母知道,这事是我们周家高攀了。你如今在京城做事,有头有脸,我们雨柔配不上你。可你能不能……能不能别退亲?”
方文秉愣住了。
林氏继续道:“雨柔那孩子,从小就等着你。这些年,多少人上门提亲,她都不肯答应。她说,她有婚约在身,要等方家的人来。”
“她等了你十几年,从六岁等到二十岁,从懵懂孩童等到及笄年华。你不知道,她经常对着那块玉佩说话,说方家的哥哥一定会寻她的。”
“如今她二十了,早就错过了议亲的最好时候。你若退了亲,她这辈子……这辈子就毁了。”
林氏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方文秉听着,心如刀割。
林氏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文秉啊,伯母求你了。你若实在不愿意娶她做正妻,那……那让她做妾也行。只要你不抛弃她,让她跟着你,做什么都行。”
“我们不图别的,就图你是个好孩子,就图你爹当年跟我们当家的那份交情。我们信得过你,相信你不会亏待雨柔。”
方文秉大惊,连忙去扶她,“伯母,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林氏不肯起,只是跪在那里流泪。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周雨柔站在门口。
她脸上满是泪痕。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看着满脸愧疚的方文秉,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一步一步走进来,走到方文秉面前。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照着她红肿的眼。
她抬起头,看着方文秉,期期艾艾道:“方大哥,雨柔这辈子只认你。求你不要抛弃雨柔。”
方文秉看着她,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
周家人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啊!
他站在月光里,站在两个女人的眼泪里,站在满屋的绝望里。
进退两难。
心里像是被撕裂成两半。
一边是晓菊,是他真心想娶的人。
一边是周家,是父亲故交,是等了十几年的姑娘,是两个哭着求他的妇人。
他到底该怎么办?
***
乔晚棠这几日心里总算是松快了些。
方文秉去了安县,若是顺利,那门娃娃亲便能解除。
到时候晓菊就能光明正大地和他定亲,华家那边也就没了借口。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得抓紧办,便想着趁方文秉还没回来,先把晓菊的嫁妆预备起来。
这日天气晴好,她便带着谢晓菊出了门。
“三嫂,咱们去哪儿呀?”谢晓菊坐在马车里,有些好奇地看着窗外。
乔晚棠笑道:“去给你买些东西。胭脂水粉,布料首饰,都得挑些好的。往后用得上。”
谢晓菊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小声道:“三嫂,我……我用不着这些。”
乔晚棠握住她的手,笑道:“怎么用不着?你是咱们谢府的二小姐,该打扮就得打扮。再说了……”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晓菊一眼,“往后用得上。”
谢晓菊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可嘴角却弯了起来。
她知道三嫂说的是什么。
她心里甜甜的,又有些慌慌的,手指绞着衣角,不知该如何是好。
马车在东市最大的珠宝铺子门口停下。
乔晚棠带着谢晓菊下了车。
刚进铺子,便听见里头传来一阵笑声。
几个穿着锦绣衣裙的姑娘正围在柜台前,叽叽喳喳地说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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