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垃圾堆里翻找的不是食物,而是那些被富人们丢弃的“杂物”。
破旧的衣物、损坏的小电器、甚至是一些看起来毫无用处的金属零件。
这些东西没人要,所以很好捡。
栖小萤也是依靠着这些,再加上自己原有的知识储备,让自己的日子过得舒坦了一些。
然而,光靠捡“杂物”是填不饱肚子的。
栖小萤虽然有自己的盘算,但眼下的问题是,这具身体快饿死了。
减拉基德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
上一顿饭还是三天前捡到的半块发霉面包,那点热量早就消耗殆尽。
现在她的胃像一只被捏扁的气球,空荡荡地贴在一起,每一次蠕动都带来一阵钻心的绞痛。
“得找点吃的了。”
栖小萤咬着牙,拖着虚弱的身体,朝垃圾倾倒点走去。
今天的拾荒者比往常更多。
栖小萤远远地看了一眼,至少有三四十个人围在倾倒点附近,一个个眼冒绿光,像一群饿狼。
她心里一沉。
这么多人,她一个小孩子,根本抢不过。
但她没有离开。
因为她知道,如果今天再吃不到东西,这具身体可能真的会撑不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嗡鸣声。一辆通体银白色的清洁机器人缓缓驶来,车身上印着“科恩环卫·第37号”的字样。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机器人停在倾倒点旁边,车后厢的舱门缓缓打开,一堆垃圾“哗啦”一声倾泻下来。
那一瞬间,三四十个拾荒者像被按下了启动键,齐刷刷地冲了上去。
栖小萤也冲了上去。
她个子小,身体弱,在人群中被推来搡去,好几次差点摔倒。但她死死地咬着牙,拼命地往里挤。
然后,她看到了一样东西。
在垃圾堆的最地下面,有一个包装袋被她一眼看中。
那是一块完整的面包,没有被咬过,没有发霉,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麦香。
它被放在一个透明的包装袋里,看起来像是刚从商店里买来的。
栖小萤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然后钻进垃圾堆中,一把抓住那块面包。
但就在她抓住面包的同一瞬间,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攥住了面包的另一头。
栖小萤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凶狠的眼睛。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眼神像刀一样锋利。他比栖小萤高了整整两个头,胳膊比她的腿还粗。
“放手,小鬼。”男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胁。
栖小萤没有放手。
她知道,如果放手了,今天她就真的没东西吃了,她会饿死的。
男人见她不动,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他猛地一扯,想把面包从她手里夺走。
栖小萤被这股力量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但她死死地攥着包装袋,指甲都嵌进了掌心。
“放开!”男人低吼一声,另一只手朝她推了过来。
栖小萤迅速躲开,旋即,以十分迅速的反应。
将那个面包给拆封,然后将其中的面包一把扯出来,用力挤压成一团,然后迅速塞进嘴里。
顿时,她腮帮子鼓鼓的,但是她奋力地嚼了起来。
那个男人显然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个小鬼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他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就对一个小鬼大打出手。
事情已经这样了。
他也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栖小萤一眼,然后跑过去,跟其他的人继续抢食。
面包很软,很甜,带着一股浓郁的奶香。
这是栖小萤在副本里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此时她正在费力地咽着,在东西被完全吃进肚子之前,谁知道会不会有些什么意外。
但是,当栖小萤咽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胃里传来一阵灼热的感觉,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然后那团火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开始发烫。
“不对劲...”栖小萤放下面包,擦了擦嘴角,“这面包有问题。”
她想站起来,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而诡异。
那些低矮的棚屋、肮脏的巷道、灰蒙蒙的天空,都在她眼前旋转、重叠、碎裂。
然后,一切陷入了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栖小萤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栖小萤是被一阵刺耳的机械轰鸣声吵醒的。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那片熟悉的贫民窟巷道,而是一片灰蒙蒙的、望不到边际的垃圾山。
“???”
栖小萤愣了好几秒,才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躺在垃圾堆上。
身下是无数被压缩成块的废弃金属、塑料、布料,还有一些她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材料。
这些垃圾被一层一层地堆叠起来,像一座真正的山,高得让她看不见山顶,也看不见山脚。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比贫民窟里的味道还要浓烈十倍。
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声,震得她身下的垃圾都在微微颤抖。
“我这是...被丢到垃圾场了?”
栖小萤艰难地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具瘦小的身体,还是那身破旧的衣服。
只是衣服上多了几道新的裂口,手臂上也有几道浅浅的擦伤,大概是昏迷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面包没了。
那块被她塞进嘴里的面包,此刻已经完全消化了。
胃里那股灼热的感觉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空虚感。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
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比昏迷前好多了。
至少现在她能坐起来,能思考,能打量周围的环境。
她开始观察自己所在的这个垃圾场。
这个垃圾场很大,大得离谱。
以她现在的视野,根本看不到边际。
四周全是垃圾,各种各样的垃圾。
有的被压缩成方方正正的块状,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有的还保持着原本的形状,歪歪扭扭地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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