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枫已经去占位置了!就是咱们常去那家,她点了特辣锅和鸳鸯锅,还让老板留了靠窗的包厢!”
“...”
“快点快点,换身衣服就走,趁现在还没到下朝的时辰,路上人少!”
月缺看着观月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放下笔,站起身。
“...走。”
观月笑得眉眼弯弯:“我就知道你会去!”
月缺瞥她一眼:“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我每次都猜对了啊!”
火锅店里,热气蒸腾,香气弥漫。
靠窗的包厢里,三个人围坐在石锅旁。
观月坐在中间,左边是枫,右边是月缺。
桌上摆满了食材:肥牛卷、羊肉片、毛肚、黄喉、冻豆腐、菌菇拼盘、青菜...
红油锅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清汤锅冒着奶白色的热气。
观月夹起一片肥牛,在红油锅里涮了涮,裹上满满的蘸料,塞进嘴里。
“唔——活过来了!”
她满足地眯起眼,又夹起一片,这次涮的是清汤锅,然后放进月缺的碗里。
“你尝尝这个,今天的清汤锅特别鲜!”
月缺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肉片,又抬头看了看观月。
观月已经转头去跟枫抢刚烤好的肉串了。
“这是我的!我刚烤的!”
【你碗里还有。】
“那是刚才的!这是新的!”
【你碗里还有。】
“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跟你学的。】
月缺看着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她把那片肉夹起来,送进嘴里。
确实很鲜。
观月抢不过枫,气鼓鼓地转过头,正好看见月缺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浅笑。
“哎,月缺,你笑了!”
月缺的表情瞬间恢复平静:“没有。”
“有!我看见了!枫你看见没有?”
枫抬起头,看了一眼月缺,又看了一眼观月,然后慢悠悠地比划:
【看见了。】
【但她说没有,就是没有。】
观月:“...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是不是!”
月缺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但那茶杯边缘,似乎又弯了一下。
吃到一半,观月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月缺:
“月缺,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月缺抬起眼:“嗯?”
月缺坐在那里,银白的长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松松绾着,垂在肩侧。
此时一些发丝正被火锅的蒸汽熏得微微泛潮。
枫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月缺加入她们后,枫总有一种,她们三个好像已经这样相处了很多年的错觉。
月缺想加入她们,是很容易的事。
只要她想。
枫能感觉到,月缺对她和观月,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拿捏”。
她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也知道观月的习惯。
月缺就好像比她还了解观月,也比观月更了解她。
而更让观月和枫十分郁闷的是,她们对月缺的了解,少得可怜。
那张脸永远是淡淡的,淡淡的平静,淡淡的疏离,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
偶尔,月缺会说出一些话,做出一些事,离谱到观月瞠目结舌。
可她说这些话、做这些事的时候,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这也太可怕了。
这种被“看透”和“看不透”的感觉,实在让她们郁闷。
月缺是一个极致的淡人。
这是枫和观月讨论后共同得出的结论。
她的情绪像一面结了冰的湖,表面永远平静无波,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
登基那天,她站在太极殿的御座前,看着满朝文武跪伏在地,脸上没有任何激动或紧张的神色。
只是平静地说了句:“平身。”
抄家那些世家大族时,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从府邸里抬出来,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也只是说:“充入国库。”
坑洞底层的那些病人被救出来时,有人跪在她面前哭喊着“青天大老爷”、“再生父母”....
她只是侧身避开,对身边的官员说:“好好安置。”
就连得知自己那些兄弟姐妹“暴毙”的消息。
她也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观月有时候会想: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不是说她不好。
恰恰相反,月缺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君主。
她推广耐寒作物,让霜魄再也不用担心饥荒;她严惩贪官污吏,让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一夜倾覆;她提高军饷和抚恤金,让边境将士愿意为她效死。
她从底层选拔人才,让那些原本永无出头之日的寒门子弟看到了希望。
霜魄的百姓爱戴她,称她是“百年难遇的明君”。
朝臣们敬畏她,说她“手段凌厉,心思缜密”。
可枫和观月总觉得,这些“爱戴”和“敬畏”,对月缺来说,好像都无所谓。
她不在乎名声。
不然她上位的时候,也不会用那种简单粗暴的方式。
杀了那么多人,得罪了那么多世家,留下一地血腥和骂名。
她要是想要一个好名声,完全可以徐徐图之,可以慢慢布局。
可以在表面上维持着“仁君”的形象。
但她没有。
她选择了最快、最直接、也最血腥的方式。
然后呢?
然后她就像没事人一样,开始处理政务,开始推行政策,开始做那些她认为该做的事。
不在乎骂名,也不在乎美名。
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也不在乎自己在史书上会留下什么评价。
她就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做着该做的事,说着该说的话,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那么问题来了。
她到底在乎什么?
“月缺,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月缺这时候也没打马虎眼了。
她放下筷子,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观月,又看了看枫,然后开口:
“我不想被任何存在所掣肘。”
观月眨了眨眼。
这句话很好理解,说人话就是。
观月她不想被任何人给踩在头上,甚至平起平坐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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