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咔嗒”声,像是将外界的混乱与不安暂时隔绝在外。陈昕扶着洛籍站在会议室门口,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空间——这是一间约莫五十平米的长方形房间,地面铺着磨损严重的深灰地毯,地毯边缘能看到细小的线头,显然已经使用了很久。房间正中央是一张椭圆形的实木会议桌,桌面上散落着几张纸质文件和一支银色的钢笔,文件边缘有些卷曲,钢笔的笔帽上刻着“PDC”的缩写,笔尖还残留着一点蓝黑色的墨水。
会议桌的周围坐着五个人,除了之前见过的罗辑,还有四个穿着深灰制服的人——其中一个是刚才带他们进来的队长,另外三个看起来像是官员,面前的平板电脑亮着,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数据表格。房间的墙壁上挂着两块巨大的屏幕,左侧屏幕播放着太阳系的星图,星图上用红色标注着一条蜿蜒的轨迹,终点指向地球;右侧屏幕则是一段实时画面,画面中是漆黑的宇宙,偶尔有细小的光点闪过,下方的文字标注着“三体舰队方向,距离太阳系约2.1光年”。
“先坐吧。”罗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指了指会议桌旁的三把空椅子,椅子是金属框架,椅面铺着浅灰的布料,看起来有些硬。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在洛籍的胸口——那里的学生制服依旧带着弹痕,星纹棉的防护图案还在缓慢闪烁,像是呼吸般起伏。“你的伤怎么样?需要处理吗?我们这里有基础的医疗设备,虽然比不上你们……‘另一个宇宙’的技术,但止血和固定肋骨还是没问题的。”
洛籍摇了摇头,在陈昕的搀扶下慢慢坐下,椅子的金属框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能感觉到胸口的痛感比刚才缓和了一些,星纹棉的自我修复功能正在发挥作用,只是肋骨处的钝痛依旧存在,每一次深呼吸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拉扯。“不用麻烦了,我们的制服自带基础修复功能,大概半小时就能缓解痛感。”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罗辑面前的纸质文件上——文件上的文字是简体中文,和双日宇宙的通用文字有些相似,却又带着细微的差别,“您……真的是罗辑?不是旅游公司的演员?”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坐在罗辑身旁的PDC官员皱了皱眉,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似乎在查询什么:“旅游公司?演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刚才在楼下,你们说自己来自‘另一个宇宙’,有什么证据吗?现在是三体危机关键时刻,任何可疑人员都必须接受严格审查,编造谎言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臧备坐在洛籍旁边,双手紧紧攥着背包带,背包的金属拉链因为用力而硌得手心发疼。他听到官员的话,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开口——他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脑子里满是“万一被当成间谍怎么办”“飞船能不能被他们检测到”之类的念头,选择困难症又开始发作,连眼神都变得有些躲闪。
陈昕见状,轻轻碰了碰臧备的胳膊,然后转向PDC官员,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们没有编造谎言。我们来自‘双日宇宙’,是那里的高中生,本来计划乘坐学生版亚光速飞船,进入一家旅游公司开发的‘三体主题亚空间’游玩。但飞船在进入亚空间时突然失控,被一股未知的能量传送到了这里,落地后飞船自动收纳进背包,反重力装置启动让我们安全降落。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检查我们的背包,里面有飞船的收纳装置,还有未激活的‘亚空间分身’——虽然现在因为能量干扰,分身无法启动,但它的材质和技术,绝对不是你们这个宇宙能制造出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拉开背包的拉链,露出里面银色的飞船收纳盒——收纳盒的表面刻着双日宇宙的“星航联盟”标志,是一个由两道交叉光带组成的圆形图案,光带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PDC队长站起身,走到陈昕身边,小心翼翼地拿起收纳盒,手指在表面轻轻摩挲着,眼神里满是疑惑:“这材质……不是金属,也不是塑料,表面的能量波动很微弱,却很稳定,我们的检测设备从来没见过这种物质。”
罗辑也站起身,走到队长身边,接过收纳盒仔细观察。他的手指在“星航联盟”标志上轻轻划过,指尖能感觉到一丝细微的温热,像是收纳盒内部在缓慢释放能量。“你们的飞船,能在宇宙中进行长距离航行?”他突然问道,目光转向陈昕,“刚才你说‘亚光速飞船’,它的推进系统是什么原理?需要消耗什么能源?”
陈昕没想到罗辑会问得这么细致,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们的学生版飞船是‘空间折叠推进’,利用双日宇宙的‘亚空间稳定技术’,将飞船周围的空间进行小范围折叠,实现亚光速飞行。能源是‘星髓晶体’,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能支撑飞船进行5光时的航行。不过我们的飞船是简化版,主要用于亚空间内的短途移动,不是用于跨宇宙航行的——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传送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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