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2号新宇的第一场雪，是在凌晨三点悄然而至的。林小满是被窗外“簌簌”的落雪声惊醒的，他揉着眼睛爬起来，凑到窗边一看，整个世界都裹上了一层薄薄的白——市集的青石板路盖着雪，像铺了层糖霜；双阳纪念塔的尖顶落着雪，顶端的徽章在雪光里泛着淡金的光；就连巷口那盏坏了几天的星灯，都被雪裹成了个白色的小灯笼，透着股笨拙的可爱。
“小满，醒啦？快把厚棉服穿上，别着凉。”爷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星脉姜茶。林小满接过茶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姜茶里加了星脉蜂蜜，辛辣中带着甜，喝下去胃里暖暖的，连带着困意都散了大半。
“爷爷，今天的雪下得好大啊！”林小满扒着窗户，看着雪花一片片落在院子里的星尘花上，花瓣上的雪很快积了薄薄一层，却没压弯花茎——这是星灵族培育的耐寒品种，就算在零下几十度的低温里，也能保持翠绿。
爷爷笑着点点头，拿起门边的扫帚：“等会儿吃完饭，咱们去扫扫门口的雪，不然邻居们出门该滑了。”他年轻时在星舰上负责后勤，养成了早起做事的习惯，就算现在年纪大了，也闲不住，每天都要把院子和门口的路打扫干净。
吃过早饭，林小满跟着爷爷拿着扫帚出门。门口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响。爷孙俩从家门口开始扫，扫到巷口时，邻居张奶奶也拿着扫帚出来了，她的小孙子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小铲子，在雪地里挖着什么。
“张奶奶，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出来扫雪？”林小满停下扫帚，笑着打招呼。张奶奶摆摆手，喘着气说：“你们爷孙俩都扫到这儿了，我哪能闲着？再说了，雪扫干净了，大家出门也安全。”她的小孙子举着铲子跑过来，献宝似的递给林小满一个雪做的小徽章：“小满哥哥，我做的双阳徽章，好看吗？”
林小满接过雪徽章，冻得指尖发麻，却还是笑着说：“真好看！比纪念塔上的还好看！”小孙子听了，高兴得蹦蹦跳跳，又跑去堆雪人了。张奶奶看着孙子的背影，笑着叹了口气：“这孩子，昨天还吵着要去市集看星灯，今天下雪了，估计又要失望了。”
林小满想起市集里的星灯，心里也有点惦记——不知道王大叔的包子铺今天开不开门，刘婶的豆腐摊会不会因为下雪歇业，还有星蕊，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去星脉馆。他加快了扫雪的速度，想着扫完雪就去市集看看。
等爷孙俩和张奶奶把巷口的雪扫出一条路时，天已经亮了。雪还在下，却比凌晨小了些，变成了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有点痒。林小满跟爷爷打了声招呼，就往市集的方向跑，棉服的帽子被风吹得歪到一边，头发上很快落了层雪，像撒了把碎星。
市集里的人比往常少了很多，青石板路上的雪被踩得实实的，溜滑溜滑的。林小满小心翼翼地走着，刚拐进市集主街，就看到王大叔的包子铺亮着灯，门口的蒸笼冒着白汽，在冷空气中很快凝成了白雾。
“小满！快来，刚蒸好的猪肉白菜包，热乎着呢！”王大叔站在门口，脖子上围着厚厚的围巾，看到林小满，热情地招手。他的手上戴着厚厚的棉手套，却还是冻得通红，显然已经忙活很久了。
林小满跑过去，接过王大叔递来的包子，咬了一大口。白菜的鲜和猪肉的香混在一起，还带着星脉粉的甜味，热乎的汤汁烫得他舌头直打转，却舍不得吐出来。“王大叔，今天这么冷，怎么还开门啊？”林小满一边嚼着包子，一边含糊地问。
王大叔笑着擦了擦额头的汗：“哪能不开门？社区里的老人们习惯了早上吃我家的包子，要是我歇业了，他们该没早饭吃了。再说了，赵叔他们巡逻也得吃口热乎的不是？”他说着，又从蒸笼里拿出几个包子，用保温袋装好，“等会儿你帮我给赵叔送过去，他今天肯定在市集里巡逻，别让他饿肚子。”
林小满接过保温袋，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他想起以前听爷爷说，王大叔的儿子在灰潮之战中牺牲了，从那以后，他就把社区里的老人和孩子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每天都早起做包子，不管刮风下雨，从来没歇过业。
从包子铺出来，林小满提着保温袋往市集东边走。赵叔果然在那里，他穿着加厚的治安服，腰间的暗痕检测仪屏幕亮着绿光，正弯腰查看路边的星脉管道——雪天低温会影响星脉能量的流动，容易让暗痕隐藏得更深，所以每次下雪，赵叔都会重点检查管道。
“赵叔，给您送包子来了！”林小满跑过去，把保温袋递给他。赵叔接过袋子，打开一看，眼睛亮了：“还是你王大叔贴心！正好我饿了。”他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这包子，吃了十几年了，还是这个味儿。”
林小满跟着赵叔一起巡逻，看着他认真地检查每一段星脉管道，偶尔用手敲敲管道壁，听听声音有没有异常。走到市集中心的共生喷泉时，赵叔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喷泉的水面结了层薄冰，原本应该闪烁的星脉能量光带，今天却格外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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