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脚，带着呼呼的风声，裹挟着王全的恶意与轻视，眼看就要落到凌霜脆弱的肩骨上。
前世，就是这一脚，将她残存的反抗意志彻底踩碎，让她在绝望中喝下了那碗迷魂药。
但此刻的凌霜，早已不是那个懵懂绝望的少女！
就在靴底距离衣衫不足三寸的瞬间，凌霜动了！她没有试图躲避这看似必中的一脚，反而蜷缩的身体猛地向王全支撑身体的另一条腿撞去！动作迅捷得不像一个身受重伤、道基被毁之人！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凌霜瘦小的身体撞在王全的小腿上，力量不大，却极其精准地破坏了王全的重心！
“哎哟！”王全猝不及防，踹出的脚落空，身体一个趔趄，向前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他脸上横肉抖动，又惊又怒：“小贱人！你敢反抗？！”
然而，凌霜的反击才刚刚开始！趁王全立足未稳的刹那，她沾满血污的手如同毒蛇般探出，五指成爪，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厉，狠狠抓向王全脚踝上方三寸的一个极其隐蔽的穴位！
这个穴位，是她前世在青云宗藏书阁一部冷门医典上看到的，名为“跗阳”，是腿部经脉的一个脆弱节点。寻常修士灵力护体，自然无惧。但王全不过是个炼气三层的低阶管事，此刻又惊怒交加毫无防备！
“噗嗤！”指甲瞬间刺破皮肉，精准地按在了那个穴位上！
“嗷——！”王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和酸麻感瞬间从脚踝直冲大脑，整条右腿瞬间失去知觉，身体再也无法保持平衡，“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手中的托盘也脱手飞出，药碗“哐当”一声摔得粉碎，乌黑的药汁流淌一地。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王全抱着剧痛的右腿，惊恐万分地看着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的凌霜。少女的身影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瘦小，但那双冰冷的眼眸，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凌霜没有回答。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在地上哀嚎打滚的王全，仿佛在看一只挣扎的蝼蚁。丹田的剧痛依旧存在，道基也确实毁了，但这具身体前世练气六层的底子还在，一些不需要灵力驱动的格斗技巧和致命知识，更是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里！
她一步步走向王全，脚步有些虚浮，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全的心脏上。
“你…你别过来！来人啊！快来人啊！这小贱人发疯了！”王全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拖着麻木的右腿向后蹭，一边扯着嗓子嘶吼。
“聒噪。”凌霜的声音沙哑冰冷，如同碎冰摩擦。她走到王全身前，弯腰，捡起了地上摔碎的瓷碗中最大最锋利的一块碎片。
“你…你想干什么？！”王全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凌霜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她蹲下身，沾着血污的手稳稳地握着那片锋利的瓷片，精准而迅速地抵在了王全的咽喉要害，冰冷的触感让王全瞬间僵直，连哀嚎都卡在了喉咙里。
“闭嘴。”凌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否则，死。”
王全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一股腥臊味从他裤裆里弥漫开。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有惊恐的泪水混合着冷汗不断滚落。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像从地狱爬回来的少女，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割断他的喉咙！
凌霜满意地看着王全的恐惧。她需要信息，需要时间。
“说，”她手中的瓷片微微用力，在王全脖颈上压出一道血痕，“现在是什么时辰？外面有多少守卫？谁指使你来的？明日…具体什么时辰送我去青云宗？走哪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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