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界残域的虚无大地之上,灭界之力所化的漆黑浪潮在平衡道韵之下缓缓平息,那头方才还狂暴嗜血的古界畸变兽,已然彻底恢复神智,匍匐在林辰脚边低首臣服,周身残存的灭界气息被一缕缕剥离,化作最纯粹的古界本源之气,飘散于虚空之中。
月瑶、玄清、黑麟三人收招伫立在林辰身侧,神色皆是凝重至极。眼前这片悬浮于界外虚无的古界残域,远比他们想象中更为广袤,破碎的山峦绵延亿万里,断裂的星空通道横亘天际,早已熄灭的太古神阳残骸散落各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碎石之上,都刻满了亿万年岁月侵蚀的裂痕,以及灭界之力留下的不可逆创伤。
放眼望去,残域深处云雾缭绕,那层始终笼罩混沌界膜的灰色雾霭,正是从此地源源不断地滋生,如同古界残躯之上渗出的本源气息,温和却又带着挥之不去的悲怆。而那道通体由璀璨金白色古界本源凝聚而成的光影,正缓缓从残域核心之地升起,光影高达万丈,身形模糊不清,却散发着凌驾于一切大道之上的威压,那是不属于混沌宇宙、不属于噬宇界,而是源自创世之初的无上本源气息。
黑麟周身太古凶兽本源疯狂震颤,忍不住低喝一声:“好强的气息……比当初的噬宇主宰残魂还要恐怖万倍,这究竟是何物?”
玄清抬手抚住胸口,人族传承的创世圣纹在掌心熠熠生辉,却在这道光影的威压之下微微低伏,仿佛臣子面对君王:“这是……创世古界的本源意志,是整个古界诞生之初便存在的核心灵智,等同于混沌宇宙的天道化身,却比混沌天道更为古老、更为完整。”
月瑶手中的幻梦心镜光芒暴涨,镜中倒映出光影深处的画面,无数古老的符文在镜中流转,正是灵族传承记忆中记载的创世古文,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震撼:“灵族古籍有言,创世古界本源自号界主,统御古界万道,是古界一切生灵的创造者,看来传言皆是真的。”
林辰负手而立,眉心的万族混沌道果缓缓旋转,三元平衡道剑悬于身前,黑白金三色道韵交织成一道无形屏障,将周身的威压尽数化解。他目光直视那道古界本源光影,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虚无的力量:“你在混沌界膜之外等候亿万年,引我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创世古界为何崩灭?灭界之力从何而来?界外还有多少古界残域?”
一连串的质问,响彻整个古界残域。
光影微微颤动,发出一声悠长而沧桑的叹息,那声音仿佛跨越了亿万年的时光,从创世之初传来,响彻在四人的神魂深处,不带丝毫敌意,只有无尽的悲戚与无奈。
“平衡道尊林辰,我等你太久了……自创世古界崩灭的那一刻起,我便在等待你的降临,等待唯一能调和古界失衡、终结灭界浩劫的人出现。”
古界本源光影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创世大道的力量,虚无之中的灰色雾霭随之翻涌,古界残域的大地轻轻震颤,无数破碎的本源符文从地底升起,围绕着四人盘旋飞舞。
“我是创世古界的本源意志,你可以称我为古界元灵。亿万载之前,创世古界并非如今这幅残破模样,那时的古界,是界外诸天唯一的主宰界域,疆域无边无际,万道圆满共生,孕育了亿万种族、无上强者,大道规则完美无缺,就连混沌宇宙,也只是我古界崩灭后,最完整、最纯净的一块核心残片。”
随着古界元灵的诉说,幻梦心镜自动投射出一段跨越时光的古老画面,浮现在虚空之中——
画面之中,无边无际的金色界域悬浮于虚无之上,通天彻地的光桥连接着万千小界,亿万种族繁衍生息,古界修士抬手便可撕裂星辰,悟道便能成就永恒,古界元灵的光影高悬于天际,统御万道,一切都井然有序,祥和而鼎盛。可就在某一刻,金色的界域核心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黑紫色光芒,一股远超一切大道的恐怖力量从核心之处疯狂滋生,瞬间席卷整个古界,完美的大道规则开始崩裂,大地破碎,星辰湮灭,光桥断裂,无数生灵在恐怖的力量之下化为飞灰,鼎盛无边的创世古界,在短短瞬息之间,便崩碎成无数残片,飘散于界外虚无之中。
那股黑紫色的力量,正是比蚀道之力恐怖万倍的灭界之力!
“这……这到底是为何?好好的创世古界,为何会突然崩灭?”月瑶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眼前的画面,比灵族传承记忆中记载的古界崩灭浩劫,还要惨烈百倍。
古界元灵的叹息再次响起,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痛楚:“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大道失衡。我创世古界的大道规则,本是阴阳平衡、万道共生,可随着古界越来越鼎盛,生灵越来越强大,无数强者贪求无上力量,肆意抽取古界本源,炼化大道规则,妄图超越古界、超越本源,成为真正的无上主宰。”
“久而久之,古界的阴阳失衡,万道倾斜,本源之力过度消耗,负面情绪与贪婪执念汇聚成灾,最终引动了古界核心的自我毁灭机制,诞生了灭界之力。灭界之力,本是古界为了防止大道彻底崩坏而诞生的净化之力,可因为失衡太过严重,净化之力化作了毁灭之力,最终反噬了整个古界,导致了那场灭世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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