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渊出门之后，江秀秀在客栈里坐了一上午。
令仪趴在窗台上看街上的行人，看那些穿灰色制服的士兵走来走去，看那些挑着担子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看那些穿着花衣裳的姑娘手挽手地从街上走过。
她看得很认真，把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
望月城比黄岩大，比黄岩富，比黄岩人多。
街上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什么的都有，粮食、布匹、药品、工具、武器、日用品。
她甚至还看见了一家卖书的店，橱窗里摆着几本厚厚的精装书，在末世后的世界里，书是奢侈品。
“奶奶。”她从窗台上滑下来，走到江秀秀面前。
“嗯？”
“我想出去看看。”
江秀秀放下手里的针线活，看着她。
令仪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她熟悉的光，是一种我已经决定了的光。
“你爸说了，不要出门。”
“爸爸说不要一个人出门，我跟奶奶一起，不是一个人。”
江秀秀沉默了一会儿。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看。
街角那个穿灰色制服的士兵还在，换了一个人，但站的位置没变。
她把窗帘放下，转过身。
“好。奶奶带你去。但你不能乱跑，不能离开奶奶身边。”
“好。”
江秀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金子，她在每天签到攒的，一部分存在空间里，一部分带在身上。
她把布袋子系在腰间，用外套遮住，然后给令仪穿上那件鹅黄色的小毛衣，戴上帽子，牵着她的手，走出客栈。
望月城的市场在城东，从客栈走过去大约一刻钟。
市场很大，占了整整两条街，搭着棚子，棚子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摊位。
卖什么的都有，吃的、穿的、用的、新的、旧的、真的、假的。
江秀秀牵着令仪，在人流里慢慢走。
令仪东张西望，把每一个摊位都看了一遍。
她的目光在一个卖旧货的摊位上停住了。
摊位不大，地上铺了一块油布，上面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旧手表、旧眼镜、旧打火机、旧工具、旧零件，还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破烂。
摊主是个老头，满脸皱纹，指甲里全是黑泥，蹲在摊位后面，手里拿着一根烟，没点。
令仪的目光落在摊位角落的一堆杂物上。
那里有一块石头，拳头大小，灰扑扑的，跟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但令仪感觉到了。
灵石。
不是下品灵石，是中品灵石。
灵气的浓度比她空间里的那些下品灵石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蹲下来，伸出手，拿起了那块石头。
石头是凉的，沉甸甸的，表面粗糙，沾着泥土。
她把它翻过来，看见了石头底部露出的那一小片，淡紫色的，微微发着光，像一颗被尘封的星星。
她握紧了石头，心跳加速了。
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然后抬起头，看着江秀秀。
“奶奶，我想买这个。”
江秀秀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石头。
灰扑扑的，拳头大小，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她蹲下来，把石头从令仪手里拿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块石头。
但令仪想要。
令仪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要东西。
“老板，这个多少钱？”江秀秀把石头举起来，让摊主看。
摊主眯着眼睛看了看，又看了看令仪，又看了看江秀秀。
“10克金子。”
江秀秀愣了一下。
10克黄金，买一块破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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