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渊带回来的消息，让曲靖沉默了很久。
几十箱军火。步枪、子弹、手榴弹、迫击炮弹，那些东西，够武装一支军队了。
他第二天就派人去了。
阿木带队，带着二十多个可靠的老兵，赶着十辆大车，悄悄往东边去。
来回用了七天，把那个山洞搬空了。
回来的时候，每辆车都装得满满当当，用油布盖着，严严实实的。
那些东西，被藏进了基地最深处的仓库里。
钥匙只有曲靖和元宝有。
东西搬完的第二天，曲靖让人把林疏月请来。
林疏月站在他面前，有点紧张，她不知道曲靖要干什么，会不会把她赶走。
曲靖看着她，目光很温和。
“林姑娘，这次多亏你。”
林疏月摇摇头。
“我没做什么。”
曲靖说：“你做了。那些东西，对基地很重要。”
林疏月低着头，不说话。
曲靖说：“你想要什么？跟我说。”
林疏月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曲靖，眼睛里有点茫然。
“我……我不知道。”
曲靖等着她。
林疏月想了很久，然后说：“我……我想要个能安身的地方。”
曲靖点点头。
“还有呢？”
林疏月又想了很久，然后说：“别的……不要了。”
三天后，林疏月搬进了新家。
那是个小院子，离首领府不远，走几步就到。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三间屋子，一间住人，一间放东西，一间空着，院子里还有一小块空地，可以种菜。
曲宁来帮她收拾，里里外外忙了一下午。
“这儿好，阳光足。”曲宁指着那间住人的屋子，“冬天不冷。”
林疏月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小小的空间，眼眶有点红。
她从小到大，没有过自己的地方。
在百部，她住的是偏房，是别人剩下的。
逃出来以后，她住在曲家，那是借住的，现在，她有了自己的院子，自己的屋子。
她蹲下来，摸着那块空地的土。
“这儿可以种菜。”
曲宁在旁边笑了。
“对。我教你。”
每个月的配额，是后勤处的人亲自送来的。
粮食、肉、油、布、盐、糖，一样一样，整整齐齐码在院子里。
那个管事的干事笑着说：“林姑娘，这是首领特意交代的，您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林疏月站在那儿，看着那一堆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从来没拥有过这么多。
以前在百部，能吃饱就不错了，哪敢想这些。
她蹲下来，摸了摸那袋粮食。
袋子是新的，粗布，摸着有点扎手。
但里面的粮食，黄澄澄的，饱满得很。
她忽然哭了。
曲渊那天晚上来看她。
他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她坐在门槛上发呆。
“怎么了？”
林疏月抬起头，看见是他，赶紧擦了擦眼睛。
“没什么。”
曲渊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
“东西都收到了？”
林疏月点点头。
曲渊说：“以后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林疏月看着他，忽然问：“曲大哥，我是不是……能在这儿一直住下去？”
曲渊愣了一下。
“当然能。这院子是你的。”
林疏月低下头，没说话。
曲渊看着她，心里有点软。
“别想太多。好好过日子。”
林疏月点点头。
曲宁这几天来得勤。
她教林疏月种菜，帮忙收拾屋子。两个人蹲在院子里，你一句我一句，说说笑笑。
林疏月学得很快。
没几天，那块空地上就种上了菜苗，厨房里也能做出几样能吃的菜了。
那天晚上，曲宁回去吃饭，江秀秀问她。
“林姑娘那边怎么样？”
曲宁说：“挺好的。菜种上了，屋子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江秀秀点点头。
曲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妈，她一个人住，会不会孤单？”
江秀秀看着她。
“你想去陪她？”
曲宁摇摇头。
“我就是问问。”
江秀秀笑了。
“孤单是难免的。但慢慢就好了。”
曲渊这几天回来得勤了。
不是回首领府，是去林疏月那个小院子。
有时候送点东西，有时候去看看她有什么需要，有时候就是站一会儿，说几句话。
林疏月每次看见他来，眉眼都笑弯了。
那天他又来，林疏月在院子里种菜，满手是泥，看见他，赶紧站起来，把手往衣服上蹭。
“曲大哥。”
曲渊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别蹭了。弄不干净。”
林疏月脸红了红，把手背到身后。
曲渊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些刚种下去的菜苗。
“种得不错。”
林疏月站在旁边，看着他。
“曲宁教的。”
曲渊愣了一下。
“曲宁？”
林疏月点点头。
曲渊没说话。
晚上江秀秀坐在小客厅里，打毛衣。
“林姑娘那边，安顿好了。”江秀秀说。
曲靖点点头。
江秀秀说：“元宝这几天，老往那边跑。”
曲靖看着她。
江秀秀说：“你说，他是不是……”
曲靖想了想，说：“不知道。”
江秀秀叹了口气。
曲靖说：“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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