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秀点点头。
那天晚上，她去曲宁屋里坐了一会儿。
曲宁在灯下看书，看见她进来，放下书。
“妈？”
江秀秀在她旁边坐下，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宁宁，妈问你个事。”
曲宁看着她。
江秀秀说：“你对少庭，是怎么想的？”
曲宁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想的？”
江秀秀说：“就是……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曲宁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挺好的。”
江秀秀看着她。
曲宁说：“但那是别人的事。跟咱们没关系。”
江秀秀心里一酸。
这孩子，太懂事了。
元宝也听说了这事。
他去找霍少庭，想问问他是怎么想的。但见了面，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霍少庭看着他，忽然笑了。
“元宝，你是不是想问我，对我表妹的事怎么看？”
元宝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霍少庭说：“我还没想好。”
元宝看着他。
霍少庭说：“我妈有她想的，我舅舅有他想的，我有我想的。不是一回事。”
元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想的是什么？”
霍少庭没回答。
他只是拍了拍元宝的肩膀。
“你妹妹那边，我会想清楚的。”
曲宁还是老样子。
每天早起，帮江秀秀干活，收拾屋子，给菜地浇水。
偶尔去学堂，但去得少了，徐锦玲来找过她几次，想跟她做朋友。她客客气气地接待了，但也没多亲近。
那天徐锦玲又来，拉着她说个不停。
“宁宁，你知道吗，我姑姑想把大姐嫁给少庭哥！”
曲宁的手顿了一下。
徐锦玲没注意到，继续说：“我觉得挺好。我姐长得好看，性子又好，少庭哥肯定会喜欢的。”
曲宁低下头，继续浇菜。
徐锦玲说了半天，见她没什么反应，有点无趣。
“宁宁，你怎么不说话？”
曲宁抬起头，看着她。
“说什么？”
徐锦玲愣了一下。
曲宁说：“那是他们的事。”
徐锦玲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有点怪。但她也说不上来哪儿怪。
那天晚上，曲宁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月光很好，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想起上辈子那些事，想起那个笑着靠近她的人，想起后来那些背叛和伤害。
想起这辈子，霍少庭看她的眼神，还有那些若有若无的关心。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但她知道一件事。
不管他怎么想，不管他妈妈怎么安排，她都不会再让上辈子的事重演。
如果他要娶别人，那就娶吧。
她守着这个家，守着爸妈，守着哥哥，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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