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爷的清洗持续了整整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黑龙基地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那些被怀疑私藏粮食的人，那些被看不顺眼的人，那些只是运气不好被牵连的人一个个被抓，一个个被杀，一个个被扔进乱葬岗。
等到清洗结束，龙爷身边的老面孔已经换了一大半。
新上来的人战战兢兢，唯唯诺诺，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龙爷很满意。
他觉得这下安全了。
那些想造反的，那些可能勾结黄岩的，那些心怀异志的，都清理干净了。
剩下的人，都是听话的。
但他忘了一件事。
清洗掉了人，却没找回来粮食。
那五万斤粮食，始终是个谜。
龙爷不是没想过再查，但查来查去，什么都查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安慰自己，粮食没了可以再攒，人没了才是大事，只要人心稳了，粮食总会有的。
于是，他把这事压了下去，不再提。
曲靖一直在等。
等龙爷清洗完，等黑龙内部稳定下来，等所有人放松警惕。
他知道，这时候再动手，是最好的时机。
新上来的人不熟悉情况，老规矩还没完全恢复，那些被清洗留下的职位空缺，让整个基地的运转出现了一些缝隙。
这些缝隙，平时看不见，但关键时刻，能钻进去。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目标。
龙爷的府邸。
那是黑龙基地的核心，是龙爷的老巢。
里面藏着什么，曲靖不知道。但他能猜到金银珠宝、珍贵物资、这些年搜刮来的好东西，应该都在那里。
上一次偷粮，是为了救人。
这一次，是为了自己。
曲靖没有立刻行动。
他用了半个月的时间，通过那些零零星星的消息渠道，打听龙爷府邸的情况。
守卫多少，换班规律，进出路线，哪里能钻，哪里危险。
消息不多，但足够。
然后他开始准备。
这一次，他的空间是空的。元宝的空间里装着九万多斤粮食，那是全家的命根子，不能动。
他自己的空间，要留给更值钱的东西。
临走前，他跟江秀秀说了。
江秀秀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非去不可？”
曲靖点点头。
“龙爷那边，这次清洗死了很多人，金银珠宝没处花，这些东西，与其留在那儿发霉，不如拿回来。”
江秀秀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从空间里取出一件东西，递给他。
那是她亲手缝的一件贴身软甲，用好几层细密的布料缝的，虽然挡不住子弹，但能防刀划。
“穿上。”
曲靖接过来，看着她。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帮他把软甲穿上，系好带子。
曲靖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我很快就回来。”
这一次潜入，比上一次更难。
龙爷府邸在黑龙基地最核心的位置，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巡逻的人昼夜不停。
曲靖在暗处蹲了两天两夜，才找到一个机会。
换班的时候，有一处岗哨会空出三十秒。
三十秒，够翻墙。
曲靖趁着那三十秒，用风系异能轻轻托了一下自己，翻过了那道高高的围墙。
落地的一瞬间，他藏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有人从旁边走过，手电筒的光在他藏身的地方晃了晃，然后远去。
他松了口气。
龙爷的府邸，比他想象的要大。
三层的小楼，末世前应该是某个官员的住所。
一楼是会客的地方，二楼是龙爷的住处，三楼据说放着他的私库。
曲靖的目标，是三楼。
但要去三楼，得先过二楼。
他一层一层往上摸，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楼梯是老式的，走快了会响。他只能用脚尖点着走，一步一停，一停一听。
二楼有动静。
龙爷还没睡。
曲靖屏住呼吸，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龙爷坐在屋里，一个人喝着酒，脸色阴沉。
桌上放着一把刀，刀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他在想什么？在想那些被他杀的人？在想那五万斤粮食？在想还有谁可能威胁到他？
曲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悄悄绕过二楼，上了三楼。
三楼的私库，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得有婴儿拳头大。
曲靖看了看，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细铁丝，捅了进去。
这是末世前学的本事，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锁芯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有点响。
曲靖停了一下，听听楼下没有动静，才继续转。
咔哒。
锁开了。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
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金银珠宝堆了半间屋子。
金条、金元宝、金首饰，一箱一箱，码得整整齐齐。
银器、银元、银锭，堆在另一边，泛着冷冷的光，翡翠、玉石、宝石，装在匣子里，一颗一颗，晶莹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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