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莎拉看着手里的报表，向艾伦汇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票房数据出来了，首映日，八家影院的总票房，不到五万美元。”
艾伦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五万美元，对于一部成本超过三千万美元的电影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他知道，这部被寄予厚望的冲奥片，已经彻底失去了争夺票房的机会。
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寄希望于颁奖季的评委们，能拨开舆论的迷雾，看到这部电影真正的价值。
可这希望，又何其渺茫。
哈维·韦恩斯坦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他正看着电视里克林特·伊斯特伍德落寞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端起酒杯，对着屏幕遥遥一敬。
“克林特，别怪我。”哈维轻声说，“在好莱坞，从来都是成王败寇。你的电影，生不逢时。”
窗外，洛杉矶的夜色渐浓，霓虹闪烁的街道上，车流如织。
没有人注意到，那八家影院的门口，《百万美元宝贝》的海报，正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关于梦想与尊严，却被舆论碾碎的故事。
而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远未结束。
金球奖的提名名单已经公布，奥斯卡的号角也已吹响。
在这场裹挟着资本、舆论与政治正确的博弈中，《百万美元宝贝》的命运，依旧悬而未决。
寒风吹过城市的上空，卷起一片片落叶，也卷起了无数人的叹息。
这个冬天，对于好莱坞来说，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冬天。
这场风暴的受害者不仅仅只有《百万美元宝贝》，它的余韵还波及到了另一部关注安乐死的影片，那就是今年9月份在第61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上大放异彩的西班牙影片《深海长眠》。
《深海长眠》凭借对“安乐死”议题的深刻探讨，曾经让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委与观众潸然泪下。
影片主角雷蒙，因一场意外全身瘫痪，在病床之上抗争二十余年，只为争取自主结束生命的权利。
导演亚利桑德罗·阿曼巴以极致的细腻，剖开了生命尊严与伦理枷锁的复杂纠葛，男主角哈维尔·巴登的表演更是被盛赞“将绝望与坚韧揉进了每一个眼神”。
那时的《深海长眠》，带着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光环，本想在北美艺术院线掀起一阵波澜，为后续的金球奖、奥斯卡最佳外语片铺路，却偏偏撞上了这场舆论飓风，成为了被误伤的牺牲品。
其实《深海长眠》与《百万美元宝贝》的立意完全不同，虽然各自的主人公，最后的结局都是安乐死。
但前者是探讨生命的权利，后者被指控为‘鼓吹安乐死’，可现在舆论场上，谁还会听这些？
《深海长眠》的处境，较之《百万美元宝贝》更惨，北美观众本就对外国影片相对陌生，如今被贴上“安乐死同谋”的标签，连想要观看的兴趣都全无，更遑论花钱买票去电影院了。
更甚之，这部本应在颁奖季大放异彩的影片，在这场舆论风暴中，甚至有可能连奥斯卡的提名名单都挤不进去。
12月17日，哈维·韦恩斯坦主控的《飞行家》全球首映，洛杉矶的阳光破天荒的明媚。
比弗利山庄的柯达剧院门口，却是另一番与《百万美元宝贝》首映截然不同的盛景。
柯达剧院，这座三年前建成，两年前正式成为奥斯卡颁奖典礼固定场地，由柯达公司耗资7400万美元获得20年冠名权的影院，已经成为了好莱坞的标志。
不过8年后，曾经风光一时，伴随着胶片时代辉煌的柯达公司惨淡破产。
杜比实验室以20年冠名权协议正式更名为“杜比剧院”，并与米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续约，确保奥斯卡颁奖礼在此举办至2033年。??
李陆是受邀嘉宾之一，当他站在着名柯达剧院门口，仰头看向那金灿灿的鎏金大字“Kodak THEATRE”的时候，突然有种见证历史的错觉，在他的前世印象中，建筑未变，但这鎏金大字却已经换成了“DOLBY THEATRE”。
红毯从剧院门口一直铺到街角，足有百米长。
红毯两侧，挤满了尖叫的影迷和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迪士尼的高管们穿着高定西装，满面春风地站在红毯入口迎接宾客。
不要奇怪，迪士尼是米拉麦克斯的母公司。
早在1993年，华特·迪士尼就耗资8000万美金收购了米拉麦克斯公司。
而这部《飞行家》也是哈维·韦恩斯坦与迪士尼的最后一次合作，之后哈维·韦恩斯坦将另起炉灶，把所有资源和团队注入自己新成立的公司韦恩斯坦影业。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一身黑色燕尾服，俊朗的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对着镜头频频挥手，引来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此时的小李子，刚满30岁，正处于从美少年向成熟男人转型的阶段，他的帅气不再局限于少年时期的精致，而是增添了几分历经磨练的韵味，被描述为“成熟男人的帅”。
导演马丁·斯科塞斯被一群记者簇拥着，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师风范。
剧院外的巨幅海报上，莱昂纳多饰演的霍华德·休斯眼神锐利，背景是浩瀚的蓝天和翱翔的飞机，气势磅礴。
这场首映礼，迪士尼砸下了近千万美元的预算，不仅包下了整个柯达剧院，还邀请了半个好莱坞的明星前来助阵。
搬掉了《百万美元宝贝》这块最大的绊脚石，《飞行家》剑指奥斯卡，对最高奖的最佳影片小金人势在必得。
红毯上，女星们穿着华丽的礼服争奇斗艳，男星们西装革履风度翩翩，香槟塔层层叠叠，爵士乐悠扬婉转，处处都透着纸醉金迷的奢华。
当马丁·斯科塞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凯特·布兰切特、凯特·贝金赛尔、格温·斯蒂芬妮、裘德·洛携手走进剧院时，现场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影院内座无虚席，嘉宾们手里拿着印有《飞行家》logo的纪念品，脸上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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